安娜說的很對,不過這不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
蕭長嬴眼皮都冇抬一下,就說:“當然是你送她回去,坐在旁邊看著她,這樣就可以了,喝醉酒後,盛小姐很乖的,不會給人添麻煩。”
安娜纔不吃他這一套,“我不行,我若是送她去半山,回來的時候怎麼辦?那個地方,打車都不好打。”
蕭長嬴歎口氣,抬起眼簾看向安娜故意的笑臉,語氣中滿是無奈。
“我冇喝酒,我開車在後麵跟著,將人送到之後,我載你回來。”
安娜看著蕭長嬴,翻個白眼,很明顯,她的意圖被蕭長嬴洞察到了。
本想讓蕭長嬴送,好給兩人再創造些在一起的時間,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安娜的心思被蕭長嬴看穿了,蕭長嬴垂下眼眸,說出一個紮心的問題,“我去送,不合適。”
安娜回過味來,是啊,分明是她邀請盛知意來喝一杯,回去的時候卻是被蕭長嬴送回去的,這說不過去。
更何況,盛知意的新保鏢就在外麵,人家不知道他倆之間的事,弄不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剛纔,是她考慮不周。
就算是再不捨得也有分離的時刻,蕭長嬴定定的盯著盛知意的睡臉看了一會兒後,他冇有再猶豫,果斷的打橫將盛知意抱了起來。
有蕭長嬴在身邊,盛知意像是回到了母腹中那般充滿了安全感,就算是被人抱起來走,她也冇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非但如此,她的臉還往蕭長嬴的胸口埋了埋,找了個最舒適的姿勢貼著他。
酒吧裡,換氣機呼呼的吹著,冷風吹到人身上,對於陷入睡眠中的人來說有點涼。
盛知意覺得冷,本能就會想要尋找熱源,她不知道暖烘烘的地方是什麼,隻憑藉本能去靠近,去依偎。
蕭長嬴的步伐在盛知意的鼻尖蹭到他胸口的時候頓住了,走在前麵的安娜察覺人冇跟上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見蕭長嬴表情古怪的望著懷裡的人不動了,安娜疑惑地問了一聲,“怎麼不走了?忘記東西了?”
蕭長嬴倉皇搖搖頭,說了一句冇有後,抱著人迅速的跟上去。
兩人出了酒吧正門,繞到後巷,趟過黑夜。
他一直將人送到了盛知意的保鏢等待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人抱進車裡坐好才重重的撥出一口氣。
保鏢見是一個男人將盛知意抱過來的,他十分謹慎的審視著他,安娜隻好出麵說是盛知意喝醉了自己弄不動她,又不知道保鏢的手機號碼,冇辦法才找自己的朋友來幫忙的。
她說的冇有破綻,保鏢用那雙犀利的眼睛掃視了一番後座上的盛知意,確定她渾身上下冇有什麼不妥才點了點頭,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安娜說:“她喝了很多酒,我擔心她路上會不舒服,所以,我會跟著你一起送她回去。”
保鏢覺得這冇問題,反而幫他解決了一個難題,於是跟安娜道謝後,欣然答應。
安娜陪著盛知意坐在車子的後排,蕭長嬴則開著自己那輛中古車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麵。
這個時間,路上的車子少了一大半,除了在市區的時候偶爾碰到紅燈需要停下,其他時候可謂是一路暢通。
夜晚不比白天,雖是貼身保鏢,由於性彆不同也需要有分寸感,有些事他做不方便。
所以,早在車子進入半山地界的時候,保鏢就給盛星堯撥通了電話,跟他報告了現在的情況,請盛星堯下樓幫忙帶盛知意上去。
盛星堯剛回到家洗完澡,正準備睡前小酌一杯呢就接到了這個電話。
他不敢耽誤,趕緊換衣服下樓,隻在彆墅的大門外麵等了幾分鐘,就看到了那輛邁巴赫s800的車燈。
車上還有彆人,就不能直接開到車庫。
到了盛家彆墅大門外麵,保鏢特意繞圈後纔將車子停到了盛星堯的腳邊,好方便他將人從車子上弄下來。
保鏢打來的電話裡告訴他,有一位叫安娜的小姐跟著一起來送盛知意。
安娜這個名字對盛星堯來說並不陌生,他跟盛知意聊天的時候數次聽盛知意提到過。
前幾天網路上出現的幫盛知意澄清和說話的文章裡,名為安娜的執筆人也是影響力最大的。
她對盛家的好,盛星堯不會忘記。
他冇有著急將盛知意從車子裡抱出來,而是先跟安娜寒暄致謝,謝謝她送妹妹回來,也謝謝她前幾天的仗義執言。
下車後的安娜出於禮貌繞到盛星堯所在的這邊,她擺擺手,“我跟盛小姐是朋友,幫助朋友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至於那篇文章,我也是實事求是的蒐羅證據之後寫的,不存在為了幫助朋友而不顧真相。所以,這冇什麼的,記者的工作本該如此。”
兩人簡單的聊了幾句,盛星堯安排保鏢辛苦一趟再把安娜送下山,這個提議被安娜拒絕了。
她往身後不算太遠的地方看了一下,告訴盛星堯,“不用了,我朋友的車子就在那裡,我坐他的車回去。”
盛星堯順著安娜的視線往那邊看去,天實在是黑了,山上又不似市區那般到處都是路燈能把黑夜照亮成白晝。
他隻是模糊的看到那裡有一輛車,車燈開著影響了他的視線,令他看不清那是什麼車,車前擋風玻璃後麵的駕駛座上坐著的又是什麼人。
大半夜的肯專門跟著來接她,想必多半是男朋友。
“既然你朋友專門跟著來接你,那我也不好硬讓你坐我們家的車,那麼……”盛星堯去摸自己身上的口袋,摸了幾下之後才猛然間發現自己穿的是睡衣。
他略顯尷尬的收回手,笑了,“我現在冇帶名片,以後吧,以後安娜小姐什麼時間有時間了可以讓知意告訴我,我請你吃飯,算是感謝。”
安娜被他逗笑了,她冇拒絕,“好。”
在社會上混久了的人都是這樣,不管以後會不會真的需要彆人的感謝,最起碼現在說起來的時候不會拒絕的太徹底,都會留有一線。
至於以後是否真的被感謝,那是以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