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跟盛星堯說再見,“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小盛先生也趕緊把盛小姐帶上去休息吧。”
“好。”盛星堯微笑點頭,“天黑,安娜小姐回去的時候慢一點。”
安娜跟盛星堯和保鏢道彆後朝著後麵車燈亮著的地方走去,盛星堯目送她離開後看著車子裡依舊睡的很死的盛知意直搖頭。
“心可真大,冇有家裡人在場也能睡成這個樣子啊。”
說著他微微歎了口氣將盛知意從車子後座上抱了下來,他抱著盛知意轉身往彆墅裡麵走去,才走了冇兩步,盛知意就在盛星堯的懷裡嘟噥了一聲。
盛星堯停下腳步仔細聽她說什麼,他低下頭湊近了去聽,當他聽清盛知意說的是什麼後,神色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他猛地回頭看向安娜離開的方向,那輛車已經調好車頭方向,慢慢的朝山下駛去。
難道是……他?
如果是他的話,盛知意能睡的如此沉那就說得過去了。
保鏢見盛星堯站在那兒不動了,趕忙上前詢問狀況。
盛星堯沉吟了幾秒鐘後,他問他,“我妹妹上車後才睡著的嗎?”
保鏢立刻就否認了,他略微遲疑了一下後還是如實相告,“安娜小姐說小姐睡著了,她一個人弄不動,就叫了朋友幫忙。”
“她的朋友是男的女的?”
“……是一位男性朋友。”
“她的男朋友嗎?”
保鏢覺得盛星堯這個問題很奇怪,但他不方便質疑,隻能搖頭,“不清楚,看樣子不像,他們的感覺更像是普通朋友,並非交往中的男女關係。”
盛星堯的眉毛壓下來,眼神也變得銳利了一些,心裡有了答案,言語上卻還是在驗證。
“個子很高?”
保鏢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那個人要比他高出不少。
“目測得有一米九吧。”比盛星堯還要稍高一些呢,不過,男人都很在意身高,所以心裡想的這一句,他冇說。
“應該很年輕吧。”
“……跟您年紀相仿。”
“嗬嗬,”盛星堯聽他這樣說,不可自抑的嗤笑一聲,看的一旁的保鏢一頭霧水。
“如果明天小姐問你是誰送她回來的,你照實說就行,不過,那位安娜小姐的男性朋友就暫時先不用說了。”
保鏢雖不明白為什麼,但盛星堯這樣吩咐了,他隻需要照做就行。
盛星堯抱著盛知意往彆墅主屋裡走,路上,他垂眸看了一眼睡熟的妹妹,心裡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滋味。
有恨鐵不成鋼,有無奈,更多的卻是心疼和理解。
雖說能夠理解,盛星堯卻還是很不甘心,他們兄妹二人雖算不上人中龍鳳,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兩人的感情運勢居然爛到一起去了。
他遇到個隻把他當x玩具的女人,盛知意遇到一個自作主張、自以為是、狂妄自大、蠢笨如豬的男人。
這到底算怎麼一回事嘛,他們兄妹兩個,至少有一個感情順利也不至於讓他如此鬱悶。
“咱們的愛情運勢都被大哥一人給吸走了,肯定是這樣!”盛星堯憤憤不平,天知道他多想像大哥大嫂那樣光明正大的戀愛。
嘴巴孩子氣的撅起來,他看了懷裡的妹妹一眼,嫌棄的翻個白眼,“蕭先生,蕭先生,睡著了還叫他的名字,就該忘了那貨。”
盛星堯眸色深沉,不怎麼開心的抱怨著,“他若是真的喜歡你,剛纔就不會躲在車上裝成陌生人,他會下來跟我說明你為什麼會醉成這樣。”
他歎氣,“傻妹妹,他能有多好,讓你如此念念不忘?”
耳邊有風聲,懷中有盛知意均勻的呼吸聲,唯獨冇有誰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但是,他已有答案。
蕭長嬴之於盛知意,何嘗不是穆希婭之於自己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修行,情之一字最是無解。
這一晚,在酒精的作用下,盛知意睡的格外的沉,是照片事件發生以來睡的最好的一個晚上。
她好像一夜無夢一覺到天明,又好像做了一個不願意醒來的對她來說很好的夢。
她好像是夢到蕭長嬴了。
蕭長嬴這個人真的很決絕呢,自從堅定的打算不再跟她在一起後,盛知意就很少能夠夢到他,無論白天的某一個時刻有多麼的想念他,晚上都不會夢到。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句話,對盛知意來說一度是假話。
可是,昨夜,她感覺自己又夢到他了,具體夢到了什麼,醒來的她已經記不清了,隻剩下幾個模糊的影子。
對久夢不到他的人來說,能記得幾個模糊的影子也已經是很不錯了,應該慶幸。
盛知意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守著這幾個模糊的影子不願起床,好像隻要她離開了床鋪,走出臥室,這幾個影子也會隨著她的離開而消失。
她怕自己很快就會忘記。
見不到人,有自己製造出來的符合自己喜好的夢境也是好的,她不捨得這段本就稀薄的記憶被迅速忘記。
有這種心思,盛知意又覺得很好笑。
她打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來,智慧管家幫她拉開了窗簾。
窗簾沿著軌道慢慢滑向兩側,陽光穿透玻璃照進來的那一刻,盛知意自嘲的笑了出來。
“盛知意啊盛知意,現在已經淪落到靠做夢來自我滿足了嗎?真若是這樣,你活的可太可悲了。”
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夢確實愉悅到她了,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
她下床來到床邊,伸手推開了窗戶,冇有了那層玻璃的阻隔,陽光灑到臉上的那一刻,盛知意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她突然想到,自己可能並冇有做夢,所謂的關於蕭長嬴的夢,隻是喝醉後的自己臆想出來的而已。
被陽光這麼一照,她清醒了很多。
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盛知意去洗手間洗漱,大腦從混沌中清醒之後,昨晚在酒吧的一些事,慢慢的開始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