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正式放假了,隨著時間遷移,過節的氛圍越來越濃厚。
今年溫梔言依舊是回遲家過節,會選擇在第二天回鄉下看奶奶。
常年生活在國外的遲鬱父母,今年也回來了,溫梔言上一次見他們還是在剛來遲家那年。
後來他們也隻是偶爾回一趟國內,每次也隻是待幾天就回去。
而每次他們回來,溫梔言不是在上學就是回鄉下外婆家,因此還真沒有麵對過他們。
此刻去老宅的路上,對於麵對遲鬱父母,她有些緊張和無措。
她應該叫他們什麽?爸爸媽媽?
聽起來很奇怪啊。
叫阿姨又太生疏,怎麽說她也叫遲鬱哥哥,叫遲至嶠爺爺,到了他們叫叔叔阿姨,怎麽聽都很奇怪。
溫梔言一路上都琢磨著一會兒到底怎麽麵對,殊不知車子已經緩緩降速,進到了熟悉的地庫。
遲鬱見女孩還皺著眉頭在思考著什麽,輕輕彈了彈她的腦門。
“下車了,想什麽呢?”
溫梔言反應過來,剛想解開安全帶,結果下一秒,遲鬱的身子就靠了過來。
男人輕輕按下卡扣,溫梔言覺得他靠的好近。
她能看到遲鬱深邃的眉眼,濃眉下是銳利深邃的眼眶,高聳筆直的鼻梁,嘴唇不厚不薄,想起他吻自己時沾上晶瑩的雙唇,看著性感又迷人。
溫梔言嚥了咽口水,慌亂的移開眼神。
遲鬱沒發現她的異常,下了車很是自然的牽過她的手,這纔看到溫梔言臉色紅的不正常。
“太熱了嗎,怎麽臉這麽紅?”
遲鬱手背輕輕貼上溫梔言的額頭,懷疑是不是地庫的暖氣開太大了。
溫梔言慌亂的躲開了,抽出被男人握住的手。
“嗯,穿的有點厚了。”
說的輕輕擦了擦鼻尖,有些心虛。
遲鬱並沒有發現她的這些小動作,知道她不想在老爺子麵前暴露,便隨她去了。
進到屋內,溫梔言看到遲爺爺和一個中年男女相談甚歡。
女人穿著一身素青色的旗袍,長發挽起,帶著幾分溫婉和優雅,笑起來舉手投足間都是恰到好處的大家風範。
而一旁的男人穿著一身定製西裝,隨意的坐在女人身旁,眼神卻沒有停留在女人身上,反而看著有些心不在焉。
看到他們進來,遲爺爺立馬招呼起來:
“言言,遲鬱,你們來啦。”
聽到遲爺爺說話,背對著溫梔言的女人這才轉過身。
溫梔言這下看清了女人的長相,細眉丹鳳眼,眼尾的睫毛微微翹起,精緻的鵝蛋臉,一雙紅唇微微勾起,恰到好處的完美笑容。
身上那股高貴感和天生的上位者驕傲倒是和遲鬱如出一轍。
一旁的男人見到遲鬱纔有些動容,眼裏帶著幾分激動和興奮,男人有著和遲鬱相似的深邃眉眼,但多了幾分硬朗。
女人紅唇輕啟,標準的笑有了些變化,笑的更加明媚。
“小鬱你來了,快讓我看看。”
一旁的男人也站起身,看著比自己高了四分之一頭的遲鬱,眼裏是抑製不住的自豪和驕傲,但又帶著幾分生疏和不自然。
遲鬱臉上沒什麽表情,淡淡的看著他們。
遲鬱看向身旁的女孩,拉了拉她的手。
“去老爺子身旁坐吧。”
被忽略的黃欣臉色一變,有些尷尬,遲良文看到遲鬱的態度更是臉色瞬間嚴肅。
“你媽和你說話呢,你小子什麽態度!”
遲良文怒斥道,遲鬱臉色瞬間更冷了,眼神冷的像是降到冰點。
“這次回來又是為什麽?”遲鬱連裝都懶得裝。
黃欣見氣氛不對,立馬換上笑臉緩和。
“哎呀,小鬱你快坐。”轉頭對著遲良文說道:
“別說小鬱了,大過年了開心點。”
說完,黃欣像是纔看到溫梔言,問道:
“這就是那個寄養的小丫頭吧?”
溫梔言見眼前的女人突然點到自己,像是上課走神突然被老師提問一般慌亂:
“啊,嗯,對,我,我叫溫梔言。”
“媽……阿姨,阿姨您好。”
嚇得差點嘴瓢,溫梔言手心慌的有些出汗。
黃欣笑了笑,那笑意卻沒到達眼底。
“我是遲鬱媽媽,那位是他爸爸,我們常年都在國外。”
“不過,我們也打算搬回國內住了。”
說著黃欣偷偷看了眼遲鬱,觀察他的反應。
果然,遲鬱在聽到他們準備回國定居的那一瞬間,眉心不自覺的皺了皺,卡住溫梔言的手把她拉到身後。
“收起你的假惺惺。”遲鬱絲毫不給麵子。
連著被下了兩次麵子,黃欣也有些尷尬,幹脆不再自討沒趣。
隻是眼神緊緊盯著兩人相握的手,眼神似有似無的略過溫梔言,沒了一點笑意。
溫梔言被女人的眼神打量的很不自在,往遲鬱的身後站了點。
坐著的遲至嶠起了身,對著眾人說道:
“好了好了,別一回來就吵得家裏烏煙瘴氣的。”
“都坐下來吃飯,言言走,爺爺特地讓人做了你愛吃的鬆鼠魚。”
溫梔言看了看遲鬱,男人默默鬆開了她的手,她跟著遲至嶠走去餐廳的大桌子麵前。
留下遲鬱和父母,氣氛似乎比剛才更冷了些。
遲良文看著溫梔言和老爺子離開的背影,不滿的哼了一聲。
“這小丫頭片子怎麽還在家裏,我以為爸已經給她送走了呢,養了這麽多年,也夠了吧。”
遲鬱一記冷眼甩過去,語氣裏滿是威脅:
“你敢動言言試試。”
遲良文氣的眼睛瞪大,眉間擠出一個“川”字。
“放肆!我是你老子!你敢為了一個外人對我這麽說話!”
遲鬱懶得跟他扯,冷冷說了句:
“你們丟下我離開,十八年來從沒在意過我的死活,你算哪門子的老子?”
說完,他頭也不回,轉身走往餐廳。
隻生不養的父母,還不如一開始就沒有給過他生命。
若不是溫梔言的出現,像個小太陽一般強行闖進他的世界,帶來了那麽一絲光亮,遲鬱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到現在。
溫梔言剛坐上,就看到遲鬱黑著臉走了過來,似乎心情很沮喪的樣子。
她有些擔心,自從回來看到他父母以後,遲鬱似乎心情就一直不好。
她隻知道這麽多年來,遲鬱不怎麽和父母聯係,也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難道是關係很差嗎?
這麽想著,黃欣和遲良文也來了,黃欣依舊保持得體和優雅,而一旁的遲良文則是臉色比遲鬱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