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言悄悄挪了挪凳子,離遲鬱坐的近了一些。
“你還好嗎?”
遲鬱看著女孩單純的眼睛,眼裏滿是對自己的擔心和心疼。
多可笑,生他的父母對他的情緒毫無察覺,也沒有過問他是不是不開心,隻是一味地拿長輩的身份呼來喝去。
遲鬱握住溫梔言的手,輕輕捏了捏。
“沒事,吃飯吧,有你愛吃的。”
說著他夾起一塊鬆鼠魚放進溫梔言的盤子裏。
遲至嶠看著,樂嗬嗬的跟黃欣和遲良文說道:
“這倆孩子打小就感情好,這麽多年言言在我家也是跟我親孫女一樣了。”
這話一出,在場除了溫梔言所有人臉色都不好了。
遲良文氣的胸口的怒火直燒。
“爸,這丫頭片子你還要養到什麽時候啊,難不成家裏的財產還得分她一部分不成!你別忘了,我纔是你親兒子,遲鬱纔是你親孫子!”
黃欣臉色不太好,但也沒說什麽,隻是眼神似有似無的看向溫梔言。
遲鬱對她的關注,似乎有些太突出和過了。
遲鬱也是眉頭一皺,繼續夾起一塊肉給溫梔言。
“言言不會是您孫女。”
遲至嶠發現這父子倆出奇的統一戰線,覺得稀奇又生氣。
“哼,我沒死遲家就還是我說了算,你們倆倒是指揮起我了。”
“你個臭小子,還好意思說你是我兒子,你看看你幹的事,除了敗家和躲到國外,你還會幹什麽!”
“遲家的財產要分給誰還輪不到你做主!”
遲至嶠氣的血壓有些高,本想的一家人終於團聚了,沒想到第一天就差點給他氣出病。
他看著一旁不說話,隻是尷尬憋屈的埋頭幹飯的溫梔言,心裏劃過心疼。
姬老頭兒,你放心,你的孫女就是我孫女,我一定會護她周全!
成為輿論漩渦的溫梔言埋頭幹飯,不敢插一句話。
這時候恨不得自己有隱身功能,眼睛死死盯著地板。
在找地縫,看看她能不能鑽進去。
氣氛逐漸冷了下來,隻有偶爾遲至嶠和遲良文的寒暄,偶爾黃欣跟著附和兩句。
突然,黃欣眼珠子一轉,八百個心眼中的其中一個蹦噠出來了。
她看著忙著給溫梔言夾菜的遲鬱,假裝不經意的提到:
“爸,小鬱也馬上三十歲了,是時候成家了,我這有在M國認識的家世不錯的女孩,是滬城楚家的千金。”
“到時候,我介紹她和小鬱認識,那孩子人不錯,我相信小鬱會喜歡的。”
遲鬱剛接過溫梔言碗裏不愛吃的菜,聽到黃欣這麽一說筷子一頓。
“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
遲至嶠嗬斥一聲:“臭小子,他是你媽媽!”
“也行,這小子之前跟我說一年內結婚,這都過去半年了沒有任何進展,估計就是搪塞我呢。”
“這樣,你過兩天就安排一下,遲鬱,你去見見人家姑娘。”
就這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遲鬱臉色更黑了,低下頭沒說話。
溫梔言聽到遲鬱要去相親,瞬間覺得碗裏的飯都不香了。
她隨手夾過一個菜,食之無味。
黃欣見遲鬱沒有拒絕,輕輕鬆了口氣。
“行,我過兩天就跟她說。”
“我在M國的鄰居Daisy孫子都上幼兒園了,小鬱你也得加油啊,早起讓我和你爸抱上孫子孫女。”
聽到黃欣這麽說,遲良文哥遲至嶠的臉色都緩和了不少,遲至嶠更是樂嗬嗬的幻想起來自己四世同堂的場景。
吃完飯,遲良文陪著遲至嶠聊天,黃欣也是坐在他們旁邊靜靜聽著他們聊天,時不時笑著回應兩句。
溫梔言覺得實在無聊,準備上樓回房間躺會兒,剛走到二樓就看到男人的房間門敞。
遲鬱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眉頭緊皺,臉色也不太好看。
她輕輕叩了叩門,緩緩走進去。
“遲鬱,你怎麽了?”
男人緩緩抬頭,眼神裏多了從來沒見過的一絲破碎和受傷。
見慣了遲鬱強大冷酷的樣子,第一次見他竟有些可憐的神情,溫梔言心底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她不知不覺走了上去,緩緩抱住男人,遲鬱的腦袋靠在她腹部。
被抱住的遲鬱一時有些愣住了,隨即張開雙臂,緊緊環住女孩的腰,狠狠吸入女孩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酸澀空洞的內心像是被瞬間被陽光填滿。
還好他有言言,有言言在就行,其他人他不在乎。
遲鬱握住溫梔言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讓她平視著自己。
溫梔言看著遲鬱的眼神,不知道怎麽的呼吸就有些亂了,她慌亂的挪開眼神。
心,跳的好快。
遲鬱輕輕吻住她的耳垂,輕輕啃咬著,讓她渾身有些酥麻。
男人的大手把她抱得很緊,緊的有些喘不過氣,緊到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每一塊肌肉的跳動。
遲鬱啞著聲音,看著溫梔言的眼睛,溫柔的詢問:
“言言,我們生個寶寶,好不好?”
如何一句話讓人瞬間傻掉。
溫梔言覺得自己現在就有些傻了,她好像聽不懂人話了。
你的意思是,在她的肚子裏裝個人,然後把它生出來?!
溫梔言身體瞬間僵直了,她輕輕推開男人的胸膛,搖了搖頭。
遲鬱眼神有些失落,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為什麽,因為言言不喜歡我,是嗎……”
溫梔言沒想到遲鬱會突然這麽說,向來囂張高傲的男人,居然此刻變得如此自卑和不確定自己被愛。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很小:
“不是,是因為我害怕。”
遲鬱聽到她的回答,又開心了一些。
不是討厭他就好,隻要言言不討厭他,他願意陪她一輩子。
“言言害怕那就不生了。”
說著,他輕輕吻上女孩的唇,沒有平時的急促,而是慢慢描繪著,輕輕引導著,期待女孩的回應。
溫梔言被親的有些呼吸錯亂,腦袋也開始發暈。
“寶寶,不要憋氣,換氣。”
隨即,吻再次落下來。
溫梔言被親的渾身發軟,突然門被人敲了敲。
“小鬱,你在裏麵嗎?媽媽找你有點事,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