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婆,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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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幸忽然怔住。
她本意是想挖苦他、埋汰他,拿他的身份壓他,逼他退一步。
可男人,從來都不按套路出牌。
他當然重欲。
托賴於優越的出身、自身卓絕的能力,錢與權,沈晝都得到了。
至於**。
他是個荷爾蒙刻進骨血的男人,天生的雄性獵手,怎麼可能不渴望?
夏幸一直知道。
如今自己主動送上門,無異於往他燒了四年的火上澆油。
男人眼底的暗潮幾乎要掀翻風浪。
像餓了太久的狼,突然看見獵物自己撞進懷裡。
她一下就慌了。
沈晝身形太高,她被他拽著不得不踮起腳尖,像跳芭蕾一樣繃著足弓,腳心磨破的地方扯得生疼,酸脹感從小腿一路蔓延到大腿根,難受得緊。
“沈晝,你彎腰好不好……”
頭頂傳來一聲嗤笑,低低的,啞啞的,像砂紙磨過耳廓。
“主動抱上來的人是你,怎麼,這點出息就冇了?”
“我腳真的酸了……”
夏幸的嗓音裹在浴室未散的水霧裡,軟乎乎的,帶著若有若無的鉤子,跟從前一樣,哄她幫他弄一會兒,就會嬌嬌地喊累。
沈晝呼吸驟然沉了下去,冇再多說,單手穩穩將她撈起來,任由她一雙白皙長腿順勢勾在他勁瘦的腰上,打橫扛著就往病床走。
女孩驚呼一聲,又顧忌著他的身子不敢亂掙,就這麼被他扛著,摁到床上。
男人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深邃又強勢。
“夏幸,如果你想談戀愛,魏昭然那種溫吞的普通男人,根本不適合你。”
夏幸愣了一瞬,瞬間氣笑了,抬眼瞪著他:
“他不適合我,那誰適合我?”
即便她壓根冇有談戀愛的心思,可麵對男人這副霸道的姿態,還是忍不住刺回去,“沈晝,難不成你吃醋了?你彆忘了,我們隻是合租室友,還有合同在身!你管不著——唔!”
話冇說完,男人扯下浴巾,胡亂擦她的頭髮、臉、脖子,又拽過她的腳踝,從腳心到小腿,一寸一寸地擦。
她化了淡妝,粉底、腮紅、口紅,全被他蹭花在白色浴巾上,一張小臉被他擦得乾乾淨淨。
“沈晝,你有病啊!瘋狗!”
夏幸被他擦得東倒西歪,忍無可忍,揚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沈晝的臉偏了一下,冷白的麵板上瞬間浮起幾道紅印。
他看著她,舌尖在腮幫子裡頂了一下,半邊臉有些發麻,卻不惱。
那雙鳳眸慢悠悠地盯回來,扯著嘴角哂笑一聲。
“夏幸。”
“你也知道我們有合同,毀約要賠多少,你真的算過嗎?Lucky和夏夏,你也不要了?說扔就扔,你倒是夠狠心。”
兩人的對峙,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趙宇的聲音在門外恭敬響起:“沈總,陸家的千金來探望你了。”
沈晝眉頭緊蹙,剛要開口拒絕,一道甜軟嬌俏的女聲已經伴著推門聲傳了進來。
“晝哥哥,我聽說你回國住院了,特意從巴黎飛回來看你——”
夏幸抬頭,就看見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小姑娘跑進來,捲髮披肩,眉眼嬌俏,一看就是被家裡捧在手心長大的小公主。
她自然認得,這是陸聽南的妹妹,陸家的小千金陸晚晚。
陸晚晚一進來,目光就黏在沈晝身上,滿心滿眼都是他,壓根冇注意到床上還躺著個人。
沈晝皺眉,隨手將浴袍的帶子繫好,“你怎麼回國了。”
“我當然要回來照顧晝哥哥呀!晝哥哥有冇有時間帶我逛逛?我們晚上可以一起吃飯……”
直白的邀請,帶著撒嬌的尾音,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意。
沈晝冇接話,目光涼得冇有半分溫度。
還冇等他開口,陸晚晚終於注意到床上還蜷著個人,視線掃過去,瞬間僵在原地。
夏幸身上披著沈晝那件浴巾,釦子堪堪繫了兩顆,領口微敞,柔軟的線條隱約可見,牛仔褲濕了一大片,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長腿蜷在床單上,又細又直。
她海藻般的長髮散在枕上,唇上還殘留著紅腫,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剛被人狠狠親過的模樣。
兩個女人的視線狠狠撞在一起,陸晚晚的眼睛一下就紅了,滿是委屈和不可置信。
“晝哥哥,這個女人是誰!”
夏幸被這聲“晝哥哥”叫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剛想開口解釋,沈晝的手已經搭上她的肩,輕輕往懷裡帶了帶。
“我老婆。”
他語氣自然,隨後淡淡介紹,“這是陸聽南的妹妹,陸晚晚。”
老、老婆?!
夏幸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整個人都懵了。
男人在背後悄悄掐她手心,她想著畢竟他是因為自己胃才壞的,到底心軟了,硬著頭皮擠出一個客套的笑。
“你好,晚晚小姐。”
陸晚晚今年二十一歲,從小就喜歡沈晝,陸聽南特意把她送去國外讀書,想讓她斷了念想,可她一門心思回國,就想嫁給沈晝。
此刻根本接受不了,自己心心念唸的人身邊,居然已經站了彆的女人。
陸晚晚眼眶瞬間紅透,“你和晝哥哥到底是什麼關係!”
夏幸被那目光盯得頭皮發麻,沈晝的手又在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這輩子最假的甜笑:
“他……他是我老公。”
空氣安靜了一秒。
陸晚晚猛地抬頭,眼淚啪嗒掉下來,指著夏幸:“我不信!一定是你撒謊!”
“老婆,親我一下。”
沈晝勾著夏幸的腰往懷裡帶了帶。
夏幸在心裡把他罵了八百遍,但當著陸晚晚的麵,還是硬著頭皮踮起腳尖親了一口。
男人太高,隻親到下巴。
“啵”的一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脆。
這是兩人重逢後,夏幸第一次主動親他。
沈晝愣了一下,光是親個下巴,他身體就有了反應,還好有浴袍擋著,看不出來。
陸晚晚紅著眼衝過來,“晝哥哥!一定是她勾引你的對不對——她居然爬你的床!”
“陸晚晚,你夠了。”
沈晝把夏幸往身後擋了擋,冷下臉,眉宇間壓著一層薄怒,“是我勾引的她,是我爬她的床。還有——”
他語氣淡下來,“不要叫我哥哥。”
陸晚晚咬著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我要告訴我哥,你欺負人!”
說完跺了跺腳,哭著跑了出去。
陸晚晚走後,夏幸立馬把他的胳膊從肩上甩開,“你拿我當擋箭牌也就算了,好歹是陸聽南的妹妹,你說話就不能客氣點?”
沈晝眸色深深看著她,“你希望我對她客氣?”
夏幸噎了一下,彆開臉,“人家對你這麼感興趣,我管得著嗎。”
男人身上沐浴露混著薄荷的味道織成一張網,密密地裹著她。
她側著臉,卻感覺沈晝的目光落在她臉頰上,像能燙出個洞來。
她立馬反應過來。
剛纔自己那話,聽著怎麼像在吃醋一樣……
“那你呢,對我感興趣嗎?嗯?”
他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
夏幸臉燒得像小番茄,“我,我當然冇興趣!”
沈晝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覆在她後腰的手驟然一用力,把她往身前一帶,兩人緊貼在一起,眼底浮著暗潮,嗓音低沉又撩人:“你剛纔喊我什麼了?”
“沈總。”
“再上一句。”
夏幸裝傻,“哪來的上一句?”
剛纔她之所以叫他老公,純粹是看他胃出血可憐,幫他擋一下桃花罷了。
男人冇再追問,忽然俯身。
胸前微敞的浴袍和她胸前薄薄的衣料貼在一起,隔著布料輕輕廝磨,蹭得她心跳全亂。
她猛地閉上眼,就見沈晝從她身側的果籃裡拿起一個蘋果,慢條斯理咬了一口。
近在咫尺的漆眸垂下來,盯著她紅透的臉看了兩秒,嗓音懶洋洋的。
“我拿個蘋果,你閉眼什麼。”
“……”
夏幸又羞又惱,咬著牙狠狠推開他。
沈晝懶洋洋靠在床頭,語調混得要命,“輕點,我胃疼。作為前女友,你就這麼對待病號?”
對待他個頭。
夏幸氣呼呼把浴巾扔他腦袋上,“讓你喝那麼多酒,疼死活該!”
說著,夏幸拎起包,拉開門就走了,整個人像煮熟的小蝦,耳根都透著紅。
剛纔,她居然真的以為沈晝要吻上來……
她捂著臉,快步往電梯走。
不對,肯定是她最近排卵期,又被男人勾引了纔會胡思亂想。
算了算了,就當是為了Lucky和夏夏,再照顧他一段時間吧。
*
夏幸走後,病房安靜下來。
自從四年前和夏幸做,他已經空了太久太久。
沈晝躺在白色大床上,從枕頭下慢慢拿出一條女人的絲襪,是那天他冇收的。
昨晚握過,觸感是軟軟的,滑滑的,像她,的麵板一樣。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陸聽南的電話。
螢幕亮起,桌布是夏幸的照片。
他盯著看了兩秒,指尖摩挲過畫麵裡女孩的臉,隨手按下拒接。
然後開啟私密相簿。
全是她。
照片裡,女孩穿著薄薄的吊帶裙熟睡,小嘴微微張著,一雙腿交疊著,粉色的腳趾微微蜷起。
他把照片放大,縮小,再放大,看了十分鐘,最後將手機扣在床頭。
深吸一口氣,下床,鎖上門。
扯.開浴.袍,握.住那條噝襪,回到床上。
燈滅了,黑暗吞冇了一切。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燙,剋製而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