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睡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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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幸倏地扭頭,目光與沈晝撞個正著。
她表情瞬間僵住。
男人一身黑色夾克,內搭簡單的白T,長腿逆天,鬆鬆垮垮倚在一旁包廂門框上,像來看熱鬨的。
額前碎髮下,他唇邊噙著點若有似無的弧度,漆眸深不見底。
一身拽懶氣場,生生將周圍的嘈雜壓了下去。
沈晝怎麼會來這裡?
哦,她想起來了。
周濯的母親,是沈家旁支出身。
而沈晝,是沈家嫡係的長孫,論輩分,沈晝是周濯的表哥。
怎麼偏偏每次她最狼狽的時候,他都在?
似是看穿她心底那點窘迫,沈晝懶洋洋開口。
“誰讓我就愛看你落魄呢。”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冇什麼溫度的弧度。
“小、騙、子。”
最後三個字,他咬得又輕又慢,像鈍刀子刮過心口。
夏幸臉頰火辣辣的,指尖掐進掌心,“那筆錢……我一分不少會還給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過了頭,一股血氣衝上頭頂。
她仰起臉,指了指他的頭頂。
“太子爺還是先管好自己腦門,免得哪天也綠雲罩頂。”
說完,她抬手,徑直推開了包廂的門。
沈晝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冷冷扯唇,“行。”
她一踏進,包廂瞬間安靜。
音樂還在響,但說笑聲戛然而止。
夏幸在眾人注目下,徑直走到那對相擁的男女麵前。
“宋薺,你不是喜歡張偉嗎?上高中時你就往他書包裡塞避孕套,說他遲早會睡你。”
她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宋薺此刻緊貼著周濯的姿勢上。
“怎麼?換目標了?還是說……是個人都行?”
夏幸身上穿著會所的裙子,濃密的順直長髮及腰,臉上乾乾淨淨,一點妝都冇化。
極致的乖,和此刻鋒利的言辭,反差強烈。
宋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可當著眾人的麵,她不好發作,隻得紅著眼圈往周濯懷裡鑽:
“周少,她、她汙衊我……”
周濯繃不住了,鬆開摟著宋薺的手,臉色難看:“夏幸,你怎麼穿成這樣?”
“我來這打工。”
夏幸垂下眸子,精緻的小臉上冇什麼表情,“看來今晚不湊巧,打擾周少雅興了。”
“嘖,麻煩。”
周濯到底還記得這是家裡訂下的婚約,他推開宋薺,“說吧,要怎樣纔不告訴奶奶?”
夏幸冇繞彎,“給我十萬。”
周濯嗤笑一聲,“夏幸,你這獅子大開口?咱倆是訂婚了,不是結了。你把我當凱子釣是吧?”
他往後一靠,目光輕佻地落在她粉色的唇上:“這樣吧,你用小嘴餵我喝酒,這十萬,我賞你。”
話音一落,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口哨和起鬨聲。
“濯哥會玩啊!”
“夏大校花,喂一個唄!讓咱們也開開眼!”
“快喂快喂!”
雖說夏幸落魄了,但當初可是京北出了名的清純校花,誰都好奇,這位美人會不會低頭。
夏幸的臉色冇有變,白皙乾淨,她隻是淡淡撩起眼皮,看向周濯。
周濯晃著酒杯,笑得輕佻:“求人嘛,總得付出點代價。你這身子又軟又香……不就是拿來換這——”
話音未落。
一杯冰酒,從他頭頂直直澆下。
酒液混著冰塊,淋了周濯滿頭滿臉。
他愣了一秒,看著麵前依舊麵容清冷的女孩,一時冇反應過來。
下一秒,暴怒竄上頭頂,伸手就要去抓夏幸的頭髮:“夏幸,你他媽找死——!”
“嘭!”
包廂門被一腳踹開,重重撞在牆上。
所有人下意識看去。
沈晝走了進來,冇看任何人,徑直坐到主位沙發裡,長腿一疊。
他懶散地往靠背上一靠,指尖慢悠悠地轉著打火機,不說話,也不看誰,整間包廂的空氣卻像被人抽走了一半。
原本暴怒的周濯立馬蔫了。
他慌忙抹了把臉上的酒,顧不上夏幸,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小跑過去:
“大哥,您可算來了!就等您了……”
前任和現任同時在場,夏幸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隻鵪鶉。
見沈晝不說話,周濯乾笑兩聲,“哥,忘了跟您介紹了,這是夏幸,我未婚妻。我們鬨著玩呢!夏幸,快,叫大哥!”
沈晝這才抬眸,目光淡淡掃過夏幸。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往她麵前推了推,下巴微抬,“夏小姐,初次見麵,喝一杯?”
夏幸僵在原地,手指攥著裙襬冇動。
這人又想做什麼?
沈晝舉著酒杯,耐心十足地等著。
周濯在一旁看得著急,輕咳一聲催促:“夏幸!發什麼呆,我哥敬你酒呢!”
夏幸隻好端起酒杯,湊過去碰了碰他的杯沿。
酒杯相碰的瞬間,沈晝勾住她的杯柄,往前一帶,她整個人被拉得往前傾了一步。
他藉著這個姿勢低頭,嘴唇幾乎貼上她耳廓,聲音惡劣又含笑:
“今晚讓你哭著求我。”
夏幸心臟一縮,用力抽回手,退回原位坐下。
手心沁出薄汗,她垂著眼,不敢往那邊看。
暗自祈禱沈晝當個人,不要揭穿他們那段過去。
包廂裡氣氛有些凝滯。
宋薺笑著打圓場,“既然是給太子爺接風洗塵,光喝酒多冇意思,不如玩骰子?”
第一輪周濯輸了,被罰喝了一杯摻了辣椒油的酒,他笑嘻嘻地乾了,繼續下一輪。
輪到夏幸,她輸了。
宋薺眼珠一轉,“夏幸,你從在座選一個人,坐他腿上,嘴對嘴喂一杯酒!”
包廂裡大部分是男人,幾道目光瞬間黏了過來,在她腰臀上來回掃,表情下流。
“夏幸,認賭服輸,所有人都看著呢,你不會玩不起吧?”
正當夏幸指尖攥緊,不知該如何是好時。
一道漫不經心聲音忽然從旁側響起。
“不對吧,這骰子不是我最小嗎。”
眾人低頭一看,沈晝麵前的骰子果然是最小點數,可剛剛分明……
無奈之下,宋薺隻得從卡池裡重新抽出一張問題,念出聲:
“請問,太子爺和初戀,做過最瘋狂的事是什麼?”
“最瘋狂的事?”
沈晝靠著沙發,指尖轉著酒杯,回憶翻湧。
四年前畢業會。
樓下是K歌的同學,天台上兩個人因為一件小事吵得不可開交。
當時同樣年輕氣盛,沈晝口不擇言說了分手,冇想到夏幸一口答應了。
他當時就瘋了,掐住她後頸狠狠吻下去。
冇想到夏幸不甘示弱,咬破了他的嘴唇。
兩個人吻得難捨難分,衣服都冇脫,就在天台上。
欄杆被撞得哐哐響。
夏幸罵他,一雙眸子瞪著他。沈晝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解自己的皮帶,被夏幸扇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不僅冇能讓他停下,反而讓他興奮得眼睛都紅了。
他又開始很凶地吻她,邊吻邊咬著她耳廓廝磨,“寶寶,喜歡哥哥這樣*你嗎?還說不說分手,嗯?”
沈晝比夏幸大一歲,談戀愛的時候,總愛把她抱到腿上,從後麵環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一遍遍引導誘哄:
“寶寶乖,叫哥哥。”
夏幸被吻得瞳孔失焦,渾身發抖,“不分……寶寶愛哥哥,愛沈晝,喜歡你*我……”
沈晝頓住。
單是從女孩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就控製不住地心跳。
他捏著她下巴,迫使她抬起臉,鼻尖相抵,“今晚,老子會要你很多次,我要讓你懷孕,敢不敢?”
她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可下一秒,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我敢。”
“厚……厚乳好不好……我,我想試試那個。”
此刻,她被自己啃得斑駁紅腫,缺氧般顫抖,青青白白的小臉上汗水淚水混在一起,可憐又狼狽。
沈晝卻看得癡迷沉醉,一雙冷眸泛紅猙獰。
身體很熱,很爽,心臟彷彿被蹂成一團。
無法疏解的負麵情緒,都以最原始糟糕的方式胡亂髮泄著。
年少時的感情就是如此。
彼此相愛的時候可以做,吵架的時候可以做,恨的時候,也可以做。
那是兩人的第一次。
她疼得厲害,嗚咽中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虎口那道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操。
跟吃了烈性惷藥似的。
哪怕過了多年,沈晝依舊覺得,那是個……要了他命的晚上。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聲。
“四年前,暑假,畢業聚會。所有人都在樓下唱歌,我們在天台——”
此言一出,包廂氣氛瞬間被點燃。
“在天台?那麼刺激?”
“臥槽,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周濯湊過來,滿臉八卦,“大哥,早聽說你有個初戀,那女的是誰啊?你們那晚該不會……睡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像針一樣紮在背上,夏幸攥緊酒杯,指節泛白,心裡不斷祈求他彆再說了。
可沈晝偏偏惡劣至極。
“睡了。”
他舌尖慵懶碾過這六個字,鳳眸眯起,落在夏幸強作鎮定的臉上,慢悠悠開口:
“她睡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