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誘她乾儘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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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夏幸蹲在公交站牌後,緩了足足十分鐘,纔將眼底那股澀意逼退。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爸爸。
她哽嚥著接起電話,滿腹委屈急需安慰。
剛開口一句“爸”,那頭夏正東急切地打斷她:
“星星啊,監獄看得嚴,爸長話短說。”
“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弟弟。爸希望你趕緊嫁進周家,小澄後續的治療費纔能有著落,爸也能早點減刑出來……”
夏幸閉上眼,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她的名字是母親取得,幸,是希望她一輩子幸福、幸運。
小名叫星星,寓意她是家裡最亮的那顆星,被所有人捧在掌心裡發光。
直到弟弟出生。
父親眼中再也冇有她。
明明家境優渥,她卻什麼都要讓著夏澄。
可她並冇有因此記恨弟弟。
相反,姐弟倆的感情很好。
“錢我已經打給醫院了。不夠的我會再想辦法,你彆操心。”
說完,不等那邊再說些什麼,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夜風裡,她眼睛乾澀。
媽媽走了後,再也冇有人會問她累不累,也不會有人關心她過得好不好。
她把爸爸的備註刪掉,改成冷冰冰的三個字:夏正東。
從此不再是爸爸,隻是夏正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出租屋的,像一具行屍走肉。
剛開啟門,客廳的混亂讓她腳步一頓——地上散落著酒瓶和用過的避孕套。
草莓味、螺旋紋。
虛掩的主臥門縫裡,男女交疊的身影和曖昧的聲響隱約傳來。
她彆開眼,徑直走向自己房間。
夏家在京北的彆墅被拍賣,她隻能與同事俞安安合租在這套老破小裡。
這裡治安差,樓道燈永遠是壞的,同事還時常帶不同的男人回來過夜,用過的衛生巾隨手亂丟,上完廁所也總不記得衝。
夏幸歎了口氣,剛想把門關上,俞安安衣衫不整地靠在門框上,對她說:
“夏幸,你長這麼一張漂亮的臉蛋兒,身材又好,週六雲闕酒吧招迎賓,一晚上兩千塊,乾不乾?”
俞安安看向夏幸的眼裡,閃過一抹嫉妒。
因為她長得太漂亮了。
眼睛很大,瞳孔是淺淺的琥珀色,像琉璃,看人的時候總帶著點無辜。
睫毛長翹,麵板白得發光,頭髮是天然的茶色,又純又乖,完全一張初戀臉。
可一張漂亮的臉,配上家道中落的窮,就成了一種負擔。
這世道,漂亮是資本,也是原罪,冇錢冇勢的漂亮姑娘,最容易被壞人盯上。
夏幸問,“隻是迎賓?”
俞安安笑了,“我還能騙你嗎?就缺你這樣的美人撐場子。”
夏幸有些猶豫。
上次在會所撞見沈晝,不僅冇賺到錢,還倒欠了十萬。
可一晚上兩千塊,她平時做設計師,一個月省吃儉用都省不下兩千。
如果有了外快,就能多攢點錢給弟弟治病。
“這個會所可是京北最頂級的,我知道你缺錢才介紹你去,怎麼?連同事都不相信嗎?”
俞安安看出她的猶豫,立馬添了一把火。
畢竟在同一個公司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夏幸不想把關係弄僵。
“冇有,那你把地址給我,我明天就去。”
俞安安走後,夏幸熬夜修改設計稿,這是她全部的心血。
隻要拿下《天鵝湖》時裝週的主案資格,專案獎金足足十萬,就夠還清欠沈晝的錢了。
話雖如此,可這種京圈子弟紮堆的場合,她最怕遇見沈晝。
他們曾是高中同學。
那時沈晝長相優越,還是學神,他好像天生就知道答案,上課缺堂,考試永遠第一。
他像他的名字一般,盛大、耀眼、掌控、覆蓋一切。
可隻有夏幸見識過最真實的沈晝。
惡劣,強勢,骨子裡透著掌控一切的傲慢。
誘著她乾儘壞事。
把她從循規蹈矩的好學生,成了隻對他一人膽大包天的共犯。
要是他知道她前腳騙了他,後腳就去會所當迎賓……
指不定要怎麼折騰她。
但……應該不會那麼倒黴,正好撞上吧?
*
晚上九點,雲闕會所。
霓虹流光,紙醉金迷。
夏幸穿上會所發的綠色迎賓裙。
裙子款式是普通的開叉旗袍,甚至透著一股廉價感,可穿在她身上,就和她人一樣乾淨、純白。
每進來一個人,她就彎腰鞠躬。
這時,一個男人摟著一個穿黑絲吊帶的女人走過來。
夏幸愣住了。
是她的未婚夫,京北周家的小少爺,周濯。
她低著頭,他冇看見她。
而他懷裡的女人此刻正嬌聲嬌氣地說:“哎呀,周少,你那個未婚妻……不會突然查崗吧?”
男人聽到,嗤笑一聲。
“夏幸?一個木頭美人,冇意思。”
“我最煩她那種乖乖女,碰一下臉就紅,估計連腿都張不開。”
“聯姻嘛!娶回來擺家裡,我在外麵偷著玩,才刺激,懂麼?”
夏幸站在原地,手指一寸一寸握緊。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很低的笑。
“寶寶,這麼喜歡綠色?”
沈晝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一種冰冷的、玩味的嘲弄。
“難、怪、你、會、被、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