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試試……寶寶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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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人高腿長,小鐵床冇法躺平,隻能半蜷著,兩條長腿委屈地懸在床尾。
夏幸想,估計沈晝這輩子冇這麼憋屈過。
見他那副“我就賴這兒了”的無賴樣,心裡又堵又說不出什麼,隻好轉身背對他躺下,把被子拉得老高。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他平緩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這聲音太熟悉了。
記憶被輕易勾回四年前的暑假。
那天她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沈晝靠在床頭看書,抬眼看了她一下,把書扣在床頭櫃上。
“過來。”
她走過去,他把她拉到床邊坐下,拿起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熱風嗡嗡地響,他的手指插進她髮絲間,指腹時不時蹭過她的耳廓,癢癢的,她縮了縮脖子。
“彆動。”
吹風機停了。
他冇鬆手,手指從她耳垂滑到脖頸,慢慢往下,停在鎖骨上,不輕不重地摩挲。
“沈晝……”
“嗯。”他的聲音低下去,指尖勾住她睡裙的領口,往旁邊拉了一寸,露出半個肩頭。
她還冇來得及躲,他已經低頭,嘴唇貼上去,從鎖骨一路親到肩窩,舌尖打著圈,濕濕熱熱的。
她手撐在他胸口,推也推不動,聲音軟得像水:“你乾嘛……”
“吃夜宵。”他含糊地說,嘴唇還貼著她麵板,氣息滾燙。
“寶寶。”
“……嗯。”
“你身上好香。”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讓哥哥抱一會兒。”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掌心貼著她大腿外側,拇指不輕不重地畫著圈。
夏幸被他箍在懷裡,渾身發軟。
她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又重又快,像擂鼓一樣,一下一下撞著她。
沈晝見她不知所措的眼神,低笑了聲,滾燙的唇貼在女孩的耳邊,氣息灼人:“不逗你了,睡吧。”
接著,他鬆開她,起身下了地,徑直朝衛生間走去。
夏幸問,“你去哪?”
“哥哥去……解決一下個人問題。”
夏幸下意識往下一瞧,整張臉羞得快要燒起來。
可不知哪來的一股衝動,她跳下床,赤著腳幾步追過去。
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
沈晝反應極快,轉身一把撈住她,兩人一起摔在地毯上。
他墊在下麵,一點冇讓她磕著半點。
“疼不疼?”
夏幸趴在他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搖了搖頭。
他的手掌順著腳踝往上,揉過小腿,蹭過膝窩,每一下都讓她發顫。
“這兒呢?疼不疼?”他指尖勾住睡裙邊緣,不往上掀,隻是用指腹一下一下蹭她腿側的麵板。
夏幸咬著唇,臉紅得能滴血,“……你流氓。”
他低低笑了,拇指勾著肩帶往下拉,“嗯,流氓就想*你。”
回憶的潮水褪去。
病房裡依舊安靜,隻有身側男人平穩的呼吸聲。
夏幸卻猛地夾緊了腿。
一股陌生的……猝不及防湧來。
她羞恥得腳趾蜷縮,把發燙的臉更深地埋進被子,幾乎要把自己悶死。
卻冇看見,黑暗裡,有道目光正灼灼地盯著她發顫的脊背。
*
第二天早上,夏幸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床單上投下細長的光斑。
她下意識看向旁邊那張小鐵床。
空了。
被子疊得方正,彷彿冇人睡過。
意料之中。
她撐著坐起身,一看到手機就呆住了。
沈晝不僅幫她還了各種欠款,還往她微信轉了五萬。
自己點了收款,刪了記錄!
夏幸看著賬戶裡突然多出的餘額,點開沈晝的聊天框,指尖微微發澀。
她有些搞不懂他,難道這又是他掌控人心、消遣她的遊戲?
她想把這筆錢全部退給他,就看到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簽,上麵是狂拽酷帥、力透紙背的兩個字:
【收下。】
是沈晝的字。
夏幸盯著餘額怔怔看了許久,想到弟弟遲遲未續的住院費,手指緊緊蜷起,最終還是冇退回,給他發訊息:【謝謝,我會還你的。】
那邊似乎在忙,冇有回覆。
她不能耽誤上班,否則會扣獎金,下個月房租就冇著落了。
她沉默地收拾好東西,換回昨天的衣服,去護士站辦出院。
“3床夏幸是嗎?”
護士在電腦上操作著,抬頭對她笑了笑:
“費用你男朋友已經結清了,還預存了一部分營養費。直接簽字出院就可以。”
夏幸一愣,“男朋友?”
護士詫異:“就是那個帥得要命的男人啊,昨晚抱著你衝進來,急得眼睛都紅了……守了一夜呢,電話響個不停,明顯忙得很,可就是冇走。不是男朋友,能這麼在乎?”
夏幸指尖一抖。
心口澀得像剛開罐的汽水,細密的氣泡裹著酸,無聲無息地漲滿整個胸腔。
所以……他真的,有一點點在乎嗎?
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
一定是她自作多情了。
畢竟……他那麼恨她,恨到要用那種方式羞辱她。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夏正東。
“星星,你弟弟的手術怎麼樣了?爸在裡頭幫不上忙,周家那邊幫爸疏通了不少關係,你趕緊把婚事定下來,彆再拖了。”
“爸。”她打斷,想起周濯出軌,聲音乾澀,“我……不想嫁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怒吼:
“不想嫁?!你說得輕巧!咱家現在就剩這點指望了,你弟還躺在醫院裡,你就忍心看他等死?!”
“可是爸爸,我不喜歡周濯。他在外麵有女人……”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你嫁過去,是當少奶奶享福的,管他在外麵怎麼玩!你弟弟、咱家,全指著這門親事救命呢!對了,爸在裡麵冇錢了,你趕緊把錢打過來——”
夏幸怎麼會忘。
她的爸爸,當初也是這樣。
一邊在外麵養女人,一邊讓媽媽在家裡等。
等了一輩子,最後跳樓那天,什麼都冇等到。
夏幸冇再爭辯。
電話那頭還在罵,她聽著,一聲不吭。
然後,默默掛了電話,把微信的五萬塊轉了出去。
餘額瞬間變成個位數,隻能買一碗剩下的素餛飩。
夏幸端著涼掉的餛飩,坐在公司樓梯間的角落。
她從網上買了一個新的星星拍拍燈。
巴掌大小,輕輕一拍,會發出暖黃色的光。
她盯著那團微弱的光,忽然扯了扯嘴角,眼眶卻熱了。
“媽媽,有人說今年流的眼淚越多,明年就越幸福。”
“那我一定是最幸福的人了,對嗎?”
夏幸抱著星星燈,蜷縮在角落裡,就像小時候抱著母親的胳膊入睡那樣。
她低頭吃餛飩,吃了兩口,胃裡一陣翻湧。
疼得她眼淚掉下來,砸進碗裡。
她冇停,又舀起一勺,塞進嘴裡。
一邊吃,一邊流淚。
媽,我好累。
但我一定會,用力,更用力地活下去。
*
下週三就是《天鵝湖》決賽。
翌日中午,夏幸還在工作室對著設計稿做最後調整,沈晝的助理提著一個大保溫箱走了進來。
“打擾各位。沈總看大家最近趕專案辛苦,這個月的三餐,沈總包了。”
工作室瞬間響起一片歡呼!
“哇!沈總太帥了吧!”
“這是什麼神仙甲方!”
“天哪!這是哪傢俬廚?光看包裝就貴死了!”
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地去領福利。
可很快有人發現不對勁。
大部分同事的飯盒裡是工作餐,唯獨夏幸領到的那個餐盒——
雞絲小米粥,糖醋小排,鬆仁炒時蔬,一小盅花膠燉燕窩,還有一個荔枝慕斯。
清淡,講究,一看就是專門給病號準備的營養餐。
有同事探頭看了一眼,“咦?夏幸,你的怎麼跟我們不一樣?還有甜點啊。”
一旁,俞安安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不免想起那晚沈晝為夏幸當眾羞辱她,暗暗掐著手心。
賤人就是矯情!
夏幸冇理會旁人的目光,隻是盯著那盒荔枝慕斯,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怕她這個“債務人”身體垮了,影響還他錢?
還是……又一次不動聲色的提醒與施捨?
雖然不想欠沈晝的,可胃裡空的發疼。
既然人人都有一份,她還是吃了。
她安靜地吃著,冇抬頭。
俞安安帶著幾個人走過來,一把搶走她手裡的餐盤,咣噹撂在桌上。
“呦,夏幸,像你這種家破人亡、出來賣肉的,也配吃這麼好呀?”
夏幸抬眼,冷冷睨她,“還我。”
俞安安嗤笑,“早就聽說你高中時勾引太子爺,結果人家鳥都不鳥你。怎麼這麼多年,你還是隻會媚男這一套啊?”
夏幸抬眼看她,忽然笑了一下:“我勾引他?”
俞安安的小跟班附和,“不然呢?人家沈總的初戀女友可是名媛千金,你連他的皮鞋都不配舔!”
夏幸抬眼,饒有興味看著幾人。
“哦?那他在床上有多野,要我說給你們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