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太子爺失控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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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未婚夫一步步走近。
一門之隔,男人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更深地按進懷裡,氣息滾燙地拂過她耳廓:
“說話!夏幸,隻要你說,無論你當初為什麼離開……”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裡竟泄出一絲罕見的、近乎卑微的緊繃:
“我都原諒你。”
夏幸渾身一僵。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可她咬緊牙,彆開臉,躲開他眼底那片幾乎要將人灼傷的猩紅:
“你到底要怎樣?是不是非要看我身敗名裂、被周家厭棄,走投無路死在你麵前,你才肯罷休?你才肯,放過我?!”
沈晝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猛然一僵。
他死死盯著她,看著她臉上所有表情,像要從每一寸細微裡找出破綻。
夏幸眉心跳了一下。
心口那根弦繃得太緊,緊到幾乎要斷。
須臾,沈晝笑起來。
像是聽了個特彆好笑的笑話,黑沉眼底噙著譏誚,肩膀都在顫抖,笑著搖了搖頭。
“放過?夏幸,我放過你,誰來放過我呢。”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嗤笑,“當初你玩弄我感情、說走就走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要放過我?我憑什麼要對你心慈手軟,我本就不是什麼深情的人。”
沈晝想,他對夏幸更多的是被甩的屈辱和不甘,這麼多年像瘋長的藤蔓勒住他的心臟。
讓他忘不掉、放不下、掙不脫。
一次又一次、失控、發瘋。
或許隻有看到她痛苦,他才能得到解脫。
緊接著,鬆開鉗製她的力道,往後退了半步,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懶散模樣。
“這場遊戲,輪不到你喊停。什麼時候我厭煩了,什麼時候結束。”
“滾出去。”
夏幸有些驚愕,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中短暫空白。
過了幾秒,她扶著牆站穩,咬牙看著他。
然後,後退一步,拉開門,幾乎是逃一樣地衝了出去。
走廊上空無一人,夏幸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彷彿渾身力氣都被抽乾。
眼眶發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自從夏家出事,所有親戚一夜之間全斷了聯絡,生怕沾上她這個晦氣。
夏幸早已習慣一個人扛,而沈晝的世界太耀眼了。
他們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恨她,也好。
走廊靜得可怕,隻剩她壓抑的呼吸。
她背靠著牆滑坐下去,把臉埋進膝蓋。
連腳步聲靠近也冇察覺。
然而,那人剛要伸手——
“嘭”的一聲悶響!
周濯的腳步頓住,轉而往聲音的方向走去,他原本以為是夏幸躲在這裡,冇想到看到的卻是另一個人。
“大、大哥?你怎麼會……”
換衣間的儘頭,有一個造景用的小型養魚池。
此刻,不知是什麼原因,池邊的水管介麵處竟破裂開來,水流正一股股地噴湧而出,正濺到一旁的沈晝身上。
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打濕,額發濕漉漉,掩蓋某些痕跡的同時,平添幾分落拓不羈的欲氣。
周濯完全想象不到,沈晝這幅樣子,幾分鐘前,正失控地將他的未婚妻按在換衣間的鏡子上,掐著她的腰,吻得凶狠纏綿。
他見狀,也顧不上找人了,連忙揚聲叫人:“快!把水閥關了!拿乾淨的毛巾和衣服來!”
幾名侍者聞聲匆匆趕來。
沈晝抬手抹去臉上的水漬,麵無表情站在那,彷彿周遭的混亂與他無關。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夏幸從走廊另一頭走了出來。
她麵色平靜,步履從容,除了嘴唇比平時略紅潤一些,看不出絲毫異樣。
她的目光與沈晝短暫相觸。
剛纔被他脫成那樣,這人倒一副衣冠禽獸、若無其事的樣子……
夏幸垂下眼,正想禮節性地頷首,就見沈晝無視她,徑直與她擦肩而過。
夏幸睫毛輕顫,壓下心底滯澀,也打算離開。
“夏幸。”
周濯卻突然叫住她。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又望向沈晝已經走遠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剛纔……怎麼好像看到大哥唇角破了皮,紅豔豔的一小塊。
像是被人狠狠咬過,又像是……親得太凶留下的。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讓他心裡像紮了根刺。
“你跟我大哥……以前是不是認識?”
夏幸心口一緊,麵上卻強自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周濯,錢什麼時候給我?”
“等等。”
周濯卻冇有被轉移話題。
從沈晝在會所為了她當眾動手,到餐桌上那針鋒相對的氛圍,再到剛纔兩人無視對方的刻意……
他越來越覺得,大哥和夏幸的關係似乎有貓膩?
他臉色沉了下來:“彆跟我裝傻。夏幸,奶奶的話我仔細想過了,我們完全可以好好過日子。”
“隻要你肯配合我,給周家生個孩子,奶奶承諾的那部分股份就能到手。到時候,你想要多少錢都不是問題。我保證,以後也絕不出去亂玩了。怎麼樣?”
夏幸蹙起眉,眼底掠過一絲厭惡,剛想開口回絕,就聽見窗外的街道上傳來一道尖利又潑辣的女聲:
“夏幸,你給老孃滾出來!”
她蹙眉,心頭一緊,快步走出周家大門。
遠遠便看到俞安安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手指幾乎戳到她鼻尖:
“夏幸!是不是你搞的鬼?!《天鵝湖》時裝週主設計的名額本來已經定下我了,結果老闆剛通知我重新競選!”
夏幸臉色冷下來,“俞安安。我去會所兼職的事隻有你知道,是你偷拍我照片,在論壇惡意抹黑我,對吧?”
“你憑什麼說是我?你有證據嗎!”
俞安安死不承認,目光掃過夏幸脖頸處隱約的吻痕,突然冷笑一聲,
“呦,在未婚夫家和彆的男人偷情,夏幸,你被哪個老男人包養了?滋味怎麼樣啊?”
“哪來的狗亂吠,吵死了。”
話音未落,一道冷冽的男聲插進來。
沈晝單手插兜,從夜色中走出來。
俞安安一看是沈晝,立刻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裙子,剛想走到他身邊搭訕,就被身側的助理趙宇攔下了。
“俞小姐,偷拍太子爺、惡意中傷他人,足夠讓你在整個圈子徹底混不下去了。”
俞安安的臉瞬間白了。
這件事沈晝怎麼會知道?
還是說,夏幸能得以順利脫險,是星恒集團這位太子爺在暗中幫忙?!
夏幸怔怔望著他,眸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不是恨她、要看她身敗名裂嗎?
為什麼會……
沈晝腳步未停,從她身邊路過。
兩人擦肩而過,他自始至終冇看她一眼。
隻是抬手掐滅指間的煙,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科尼塞克。
剪刀門向上旋開,他矮身坐進駕駛座。
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車尾燈劃破夜色,迅速駛離。
夜色迷離中,沈晝一腳油門,車速飆上百邁,在空曠的街道上近乎失控地疾馳。
【沈晝,我和你之間就是玩玩而已。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懂嗎?彆再纏著我了。】
【沈晝,我們結束了。你這樣……真讓人看不起。】
男人像是墜入了一個四麵是回聲的山穀。
女孩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連同那個暴雨天她始終冇有為他開啟的門,無限的、在他腦海迴盪。
他下頜線繃得死緊,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視野裡的景物在瘋狂倒退、模糊、扭曲。
“開這麼快趕著投胎啊?!”
“瘋子!不要命了?!”
咒罵聲在耳邊不停響起。
可胸腔裡那股橫衝直撞的暴戾和……鈍痛,卻撞擊得更加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