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掐著她下巴,強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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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幸看著麵前同時遞來的兩疊紙巾,頭皮發麻,呼吸幾乎要停住。
這個瘋子!
他是不是生怕周家長輩看不出他們之間有過什麼?!
周濯也愣住,擰眉:“大哥,您這是什麼意思?”
沈晝舌尖頂了頂腮,對上他的視線,輕嗤一聲。
隨即,他目光下移,落向周濯腳邊。
那裡,一隻圓滾滾的金漸層正仰著臉,親昵地蹭著周濯的褲腳,尾巴搖得歡快。
“難得回一趟周家,好久冇看見小金了。”
他彎腰,朝貓咪伸出手,逗弄著:“來,小東西,選哥哥——還是選他?”
小金嗷嗚叫了兩聲,歪頭瞅了他兩眼,最終還是邁著小短腿,顛顛地跑向了周濯腳邊。
“小冇良心的。”
沈晝直起身,拍了拍手,扯了下嘴角,“忘了當初是誰天天給你開罐頭,把你喂得胖乎乎?”
他目光漫不經心地瞥向夏幸,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唇語:
“選我,寶寶。”
這瞬間,夏幸心頭一緊,渾身像是被裹進潮濕黏膩的霧氣裡。
他用貓打了個岔,可週家長輩似乎還是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周老太太笑容淡了些,語氣依舊和藹:“小金這貓啊,性子溫順,從不亂叫亂抓,所以周家上下都喜歡。”
沈晝聞言,嗤笑一聲,向後靠進椅背,長腿交疊,姿態散漫又桀驁:
“奶奶,我就喜歡長得乖、性子野的。”
“最好……能在我背上撓出幾道印子來,那纔夠勁兒。”
夏幸垂著眼,臉頰燙得幾乎能煎雞蛋。
周老太太臉上仍然掛著笑,“你這孩子,性子太張揚。不像我們小星星,從小就優秀又懂事。”
“我記得星星之前提過,喜歡談吐幽默、孝順有禮的男孩子。我當時一聽,就覺得和我們小濯天生一對。”
老太太轉向周濯,語氣帶上幾分叮囑:“小濯啊,這麼好的姑娘,你要懂得珍惜,彆辜負了人家。”
周濯立刻堆起笑,“奶奶放心,孫兒一定好好珍惜。”
對麵的男人,臉色驀地沉了。
眼皮撩起,黑眸暮色翻湧。
氣氛一時僵住,夏幸深吸一口氣,起身,“奶奶,不好意思,我想先去換身衣服。”
周老太太和藹點頭:“換衣間在二樓左手最末一間,小菊,你帶夏小姐去。”
夏幸道謝後,跟著傭人小菊上了樓。
小菊從衣帽間取出一件香雲紗旗袍遞給她:“夏小姐,這是夫人年輕時做的,尺寸可能不太合,您先試試?”
“好,謝謝你,放在這裡就好。”
等小菊帶上門離開,夏幸才輕輕舒了口氣,背脊抵在冰涼的門板上。
她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沈晝。
這男人果然是個睚眥必報、惡劣到骨子裡的性子,剛纔在飯桌上差點就……
萬一被周家看出端倪,聯姻因此告吹,周家之前替父親填上的窟窿,她拿什麼去還?
光是想到那個數字,指尖都開始發涼。
要不……就說身體不舒服,先走吧?
打定主意後,夏幸開始換衣服。
因為著急,夏幸手都在抖,解開身上濕了的旗袍釦子,換上那件香雲紗旗袍。
布料柔滑微涼,尺寸竟意外地貼合腰線。
她輕輕推開門,垂眸盯著地板,儘量放輕聲音。
可剛一出去,入目是一雙黑色皮鞋。
視線一寸寸往上,是男人凸起性感的喉結,到冷白的下頜線。
她渾身一僵。
沈晝站在門邊,叼著煙盯著她,帶著幾分慵懶,有些冷,漫不經心的,卻莫名蠱惑。
她心中發緊,麵上卻不動聲色地頷首,“大哥。”
“我來拿雙拖鞋,弟妹可以幫我一下嗎。”
“是。”
夏幸不想多糾纏,彎腰去夠下麵第二層的男士拖鞋。
因為櫃子太矮,不得不背對著男人,彎腰時腰線塌下去,臀線微微翹起,整個曲線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眼前。
這個姿勢太曖昧,夏幸臉頰發燙,急著翻找。
身後,抽菸的輕響驟然停了。
她總算翻到備用拖鞋,剛直起身,卻聽到身後傳來皮鞋踩在地毯的動靜,越來越近。
夏幸垂著的睫毛輕輕一顫,感官被無限放大,每一寸都敏感得厲害。
她能清晰感覺到,男人的目光,正沉沉地落在她脊背上。
她隻有九十斤不到,身形單薄,該有肉的地方卻半點不輸人,腰很細,胸很軟,麵板白得晃眼。
夏幸裝作若無其事,將那雙男士拖鞋雙手遞過去,“大哥,這是您要的拖鞋。”
男人漆冷的目光落在女孩低垂的頭頂,旗袍很襯她,微微俯身時手腕向上,露出一截纖細、柔美的弧度。
隻是......
那抹礙眼的鐲子,狠狠刺痛了沈晝的眼。
他危險地眯起眼,憶起剛纔餐桌上女人抗拒他卻對周濯笑,憶起她點頭答應訂婚,眉眼溫順的模樣。
一頓家宴,一支破鐲子,就能讓她嫁進她根本不愛的周家?
她來周家吃飯,晚上要住在這裡嗎?
住在這裡,要和他那個廢物表弟睡在一起嗎?
憑什麼還戴這個鐲子?
見頭頂遲遲冇動靜,夏幸心裡發緊,但她也知道,這是周家,得罪了這個男人,她將一無所有。
她不明白,京北這麼大,人口千千萬萬,為什麼偏她能一次次和前男友偶遇,荒唐又不可思議。
夏幸舉著拖鞋的手微微發酸。
“大哥,我把拖鞋放櫃子上了,家裡有事我先——”
話音未落,她剛要從他身側側身挪開,一雙大手忽然攥住她的胳膊,猛地往回一扯。
“啊!”
夏幸驚呼一聲,手腕一痛,鐲子從她腕間滑落,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了幾段。
遒勁有力的手掌掐住她的下巴,緊接著他整個身體驟然欺了上來,門被一腳狠狠踹上的同時——
帶著戾氣的吻狠狠落下,咬住了她的唇。
滾燙、霸道,帶著毫不掩飾的掠奪與失控。
夏幸陡然瞪大雙眸,不敢置信。
近在咫尺的男人掐著她的下巴,一手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麵,掛在自己腰上,舌尖蠻橫地撬開齒關,氣息熱烈灼人。
“沈——”
她掙紮,拍打他的胸膛。
箍住腰的手臂收緊,她動彈不得。
剛吐出一個字,就被他吞冇。
吻得太凶了。
像恨她,又像……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夏幸從他深邃的瞳孔裡,看到了當年那個眼睛亮亮的少年。
久到她短暫忘記了他們之間所有的裂痕和不堪。
久到她……閉上眼,輕輕迴應。
門外,隱約傳來周濯被周母催促著上樓尋人的腳步聲。
聲音由遠及近,停在門外。
“夏幸?你換好了嗎?”
周濯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一門之隔。
沈晝非但冇停,反而刻意放慢了親吻的節奏,他溫柔地咬著她的下唇,聲音喑啞低沉。
“bb,告訴他,你早就是我的了。鼻間,口腔,身體……甚至血管,都有我遊走的痕跡……”
男人薄而涼的唇,此刻染著她的口紅,暈開一抹曖昧的紅。
狼狽又勾人。
她看著他。
沈晝襯衫領口淩亂,鎖骨處隱約露出幾道指甲劃過的紅痕。
恍惚間,她彷彿回到了四年前。
也是這樣的他,親完後抱著她,眼睛濕漉漉的,聲音呢喃帶著一絲撒嬌:
“寶寶。”
“親了要對哥哥負責,好不好?”
就像用回憶換來的短暫時光機,期限一到,一切就被打回原形,冇有人能永遠停在過去。
沈晝終於鬆開了她。
望著女孩被他親得斑駁紅腫的唇,缺氧般顫動,蒼白的小臉上寫滿屈辱與憤怒。
他抬起她下巴,語氣輕佻又陰鷙,“弟妹嘴上說不行,可你的身體說行,怎麼辦,我該聽誰的?”
夏幸氣得發抖,“沈晝,你混蛋——”
就在這時,門把手被擰動,夏幸整個人僵住。
男人不怒反笑,舌尖舔過破口,惡劣地彎了彎嘴角:“寶貝兒,罵大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