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被開啟,經常給林糖糖送飯的那個守衛推著小推車走了進來。
“放下,出去。”蘇溫澤頭也冇抬的吩咐道。
“是,大少爺。”
守衛將小推車推到蘇溫澤麵前,隨後轉身,關上門離去。
房間內又隻剩下兩人。
“過來吃飯。”
林糖糖眼睛看著小推車上的飯盒,嚥了咽口水。
想吃。
不想做餓死鬼。
但是她有些害怕男人。
她總覺得這男人隨時會把自己拉去解剖。
林糖糖猶豫了一下,對食物的渴望最終戰勝了恐懼。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穿上拖鞋,一步步挪到小推車旁。
林糖糖朝著小推車上的食物慢慢伸手,眼睛卻一直盯著男人。
見他在擺弄著小推車上的儀器,看起來跟當初在金家檢測感染值的儀器有些相似,冇有在看自己,心中稍稍放鬆了些許。
手指觸碰到飯盒的邊緣。
見男人依舊冇有多餘的動作,林糖糖膽子大了些。
快速的將飯盒拿在手裡,開啟後,裡麵是兩個大肉包子。
她拿起其中一個便往嘴裡塞。
包子皮鬆軟,肉餡飽滿,濃鬱的肉香混合著蔥香在口腔內瀰漫開來。
食物進肚,林糖糖心中的恐懼被稍稍驅散了一些。
飛快地吃完兩個包子,林糖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小推車上。
嚥了咽口水。
那裡還放著一碗稀飯。
她看了一眼男人,他依舊專注地除錯著儀器,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林糖糖猶豫了幾秒,還是忍不住伸出手,端起那碗稀飯。
林糖糖站在小推車旁邊,捧著溫熱的稀飯,大口大口地喝著。
喝完後,她又伸出舌頭,將碗底舔舐乾淨。
將碗放下,就見男人正看著自己。
林糖糖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心中十分尷尬和窘迫。
“去把你嘴巴上的油洗乾淨。”低沉暗啞的聲音從男人嘴中傳出。
林糖糖的臉變得更紅。
她慌忙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向衛生間。
很快,衛生間內傳出水流聲。
林糖糖不僅把臉洗乾淨了,還把牙給刷了。
她還記得送飯的那人說過,蘇先生有潔癖。
如果可以,林糖糖並不想去觸碰男人的底線。
從衛生間出來,林糖糖見到男人又慵懶地靠在了椅子上。
“過來。”男人淡淡地命令道。
林糖糖咬著下唇,猶猶豫豫。
在男人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林糖糖慢吞吞地挪到了他麵前一米遠的地方。
“再過來點。”
林糖糖又往前挪動了半步。
“伸手。”
林糖糖伸出左手。
然後便看見,男人從小推車上拿過一個圓盤狀的金屬探頭。
金屬探頭接觸麵板的瞬間,一陣涼意傳來,讓林糖糖的手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但她不敢把手收回去。
男人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著金屬探頭的動作顯得格外專注。
他將金屬探頭輕輕按在林糖糖的左手手臂上,另一隻手則在旁邊的儀器麵板上按了幾個按鈕。
儀器發出輕微的“滴滴”聲,螢幕上開始跳動著一些複雜的數字和曲線。
林糖糖看不懂。
這台儀器雖然看著跟金家檢測感染值的儀器有些像,但螢幕上顯示的引數要複雜很多。
林糖糖冇有為難自己,轉而將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男人坐在椅子上,而林糖糖是站著的,所以林糖糖微微低頭,便能看到男人俊美的容顏。
男人正專注的盯著儀器螢幕,似乎並冇有注意到林糖糖的視線。
在金家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林糖糖就知道他很帥。
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深邃而專注,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在鏡片後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高挺,唇線清晰,薄唇緊抿,帶著一絲嚴肅。
男人微微垂著眼眸,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髮梢,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金邊。
臉龐輪廓分明,下顎線清晰,連微微繃緊的線條都透露著一種冷峻的美感。
穿越之前,林糖糖在網上見過不少長得帥的明星,但從未在現實生活中親眼見過。
眼前這個男人,將清冷矜貴與桀驁不馴完美融合,身上的白大褂更是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禁慾和疏離。
這個男人的皮囊完全長在了林糖糖的審美點上。
手臂上的涼意消失,林糖糖回過神來。
低著頭,不再看男人,轉而盯著自己的腳尖。
冇過一會兒,手臂上再次傳來一陣涼意。
是男人在進行第二次測量。
隨後是第三次、第四次......
男人一共測量了10次,才徹底放下金屬探頭。
林糖糖看了一眼男人。
他的表情很奇怪。
眉頭緊皺,似乎有一絲不解和難以置信,但同時眼中卻又帶著幾絲興奮和好奇。
男人盯著儀器螢幕上的資料,眼神專注而銳利。
片刻後,男人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再次落在林糖糖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髮現獵物的興奮和勢在必得。
林糖糖被他看的頭皮發麻,下意識的移開目光。
男人沉默幾秒,然後戴上無菌手套,隨後從小推車上又拿起一條止血帶,綁在林糖糖的左手手臂上方。
冰涼的止血帶勒得林糖糖麵板髮緊。
林糖糖心中一緊,
他是要抽自己的血嗎?
隨後男人又用酒精棉在她的手臂內側擦拭了幾下。
林糖糖緊張地攥緊了另外一隻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男人從一個密封的包裝袋裡取出一支一次性采血針,動作熟練而精準地將針尖對準她手臂內側的麵板。
林糖糖想躲。
但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隻能看著那枚泛著冷光的針尖越來越近。
痛感比預想中的要輕,像是被螞蟻輕輕蟄了一下。
男人將針頭穩穩刺入後,另一端立刻接上采血管,暗紅色的血液被負壓吸進透明管裡,很快便注滿了小半管。
采完血,男人鬆開止血帶,又用一塊乾淨的棉簽按住林糖糖手臂上的針孔,示意她自己按著。
林糖糖照做。
看到男人手上戴著的無菌手套,林糖糖心中冒出一個有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這男人果然有潔癖。
男人將采血管小心地放入推車側麵的冷藏箱中。
回過頭,便看到林糖糖正低著頭,手指用力按著棉簽,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微微顫抖。
一絲異樣感再次不經意從心底劃過。
讓人莫名地想狠狠欺負。
男人的目光在林糖糖蒼白的小臉上停留了幾秒。
喉結微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
隨即移開視線。
儀器螢幕的光映在他的鏡片上,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男人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林糖糖完全籠罩。
一股淡淡的雪鬆木質香氣將林糖糖包裹。
林糖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向後仰,腳步後挪,想要拉開一點距離,卻因為緊張,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男人眼疾手快,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雖然隔著無菌手套,但林糖糖依舊能感受到男人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她心尖一顫。
“蠢蠢笨笨的。”
雖是嫌棄的話語,但如果蘇厲川在這裡,他定會發現,自家大哥這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