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推著小推車離開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林糖糖坐在男人剛纔坐過的椅子上,望著窗外發呆。
陽光照射在她身上,但林糖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抽了她的血,下一步他會做什麼?
會把她當成小白鼠,拿去做藥物實驗嗎?
還是說...會把她當成一個活動血庫,一直抽她的血,直到她再也流不出一滴血為止?
各種各樣恐怖的猜測浮現在林糖糖的腦海中。
讓她心底發寒。
窗外的太陽逐漸爬到天空正中,熾烈的光芒透過玻璃,在桌麵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林糖糖盯著那光斑,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瓶內的飛蛾,看得見外麵的光明,卻怎麼也飛不出去。
“哢噠。”
身後響起房門被開啟的聲音。
林糖糖聞聲扭頭看去。
是送午飯的守衛。
飯盒被放在地上,守衛鎖上門離開。
林糖糖走到門口,將飯盒拿到桌子上。
開啟飯盒的蓋子,看到裡麵的雞腿,林糖糖心中五味雜陳。
之前每天都是一葷一素外加一點米飯,現在竟然多了一個雞腿。
是因為抽了血,所以給她加餐嗎?
肉香鑽進鼻腔,林糖糖很冇骨氣的嚥了咽口水。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有肉不吃是傻子。
這樣想著,林糖糖拿起雞腿,用力咬了一大口。
鮮嫩的雞肉混著濃鬱的醬汁在嘴裡化開,帶來強烈的滿足感。
可眼淚卻不聽話的往外冒。
嗚嗚嗚......
她真的不想死。
午飯吃的這麼好,這是她的斷頭飯嗎?
嗚嗚......
荒原上最常見的食物是變異土豆。
跟林糖糖以往認知中的土豆不同,變異土豆通體呈現黑色,切開後,內部有紫色紋路。
吃起來味道發苦發澀,讓人難以下嚥。
但就是這樣難吃的食物,卻是荒原上重要的生存資源,很多人為了爭奪一塊變異土豆,甚至會大打出手,拚得頭破血流。
在被抓到金家之前,林糖糖已經有好幾天冇吃過東西了。
換句話說,她連變異土豆都冇得吃。
所以眼前的這些食物,對她而言,簡直是人間美味。
可嘴裡的食物越是美味,就越讓她覺得自己活不久了。
林糖糖一邊狼吞虎嚥,一邊任由眼淚模糊視線,將食物和淚水一起嚥下。
吃完雞腿,她又扒拉著米飯,最後將飯盒裡麵的食物吃的乾乾淨淨,甚至還舔了舔飯盒。
林糖糖知道這種行為很不雅,但在這個吃了上頓冇下頓的末世,浪費食物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林糖糖以為自己很快就會帶去做可怕的事情,當小白鼠,或者不停的抽她的血。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除了送飯的守衛以外,再冇有任何人來過。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房間染上溫暖的橘紅色。
今天又是平安日嗎?
林糖糖站在窗邊,望著天空發呆。
忽然,門外響起有些急促的腳步聲。
林糖糖心中一緊。
守衛纔剛送過晚飯,這會兒不可能再來。
所以,會是誰呢?
蘇先生?
“哢噠。”
房間門被開啟。
林糖糖看向門口。
身穿白大褂的高大男人正站在門口。
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之色。
男人用一種毫不掩飾、近乎灼熱的目光看著林糖糖,彷彿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男人的目光太過灼熱,讓林糖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可她背後就是牆壁,她還能縮到哪裡去?
男人進入房間,將房門帶上,大步邁向林糖糖。
林糖糖後背緊緊靠著牆壁,仰著頭看向男人。
“蘇、蘇先生...”
男人在她麵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兩人離得很近,林糖糖甚至能聞到男人身上的木質香水味。
男人微微俯身,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林糖糖。”男人沙啞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一絲癢意在滿是恐懼和緊張的心尖蔓延開來。
你真該死啊林糖糖!
都要大難臨頭了,你還在想男人!
“你果然很特彆!”男人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他笑起來真好看。
林糖糖絕望地閉上眼睛。
想扇自己兩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