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沉下去。
林糖糖從窗前的椅子上坐起身來,走到門口,按下了燈具開關。
天花板的燈亮起,柔和的光線瞬間驅散了角落裡的陰影。
一陣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林糖糖心中立刻警惕起來。
她真的很害怕被當做小白鼠做實驗。
腳步聲停在了她的房門前,隨後是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聲音。
林糖糖下意識後退兩步,緊張地看著門口。
門被推開,下午來送過東西的那個男人站在門口。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飯盒和一瓶水。
看到林糖糖站在房間中央,男人麵無表情地將飯盒和水放在地上,
“你的晚餐”。
一句多餘的話都冇說,男人放下後就鎖上房門離開了。
男人一離開,林糖糖立馬跑到門口蹲下。
飯盒的蓋子被開啟,一股濃鬱的飯菜香氣撲麵而來。
林糖糖的肚子不受控製地發出了“咕嚕”聲。
裡麵是一葷一素,以及一團白米飯。
雖然很簡單,但對於林糖糖來說,這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已經重新整理了林糖糖在這個世界“吃的最好的一頓”記錄。
林糖糖嚥了咽口水,直接在原地盤腿坐下。
林糖糖本想細嚼慢嚥,好好嚐嚐這美味的食物。
但在第一口青菜下肚後,她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筷子飛快地往嘴裡扒拉著飯菜,像是怕慢一秒就會被人搶走。
她大口大口地吞嚥著食物,白米飯的軟糯、青菜的清甜、肉絲的鹹香,每一口都是久違的幸福感。
眼淚突然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在棚戶區,她每天都要為了一口能果脯的食物拚儘全力。
可在這裡,連她這樣的小白鼠,都能輕而易舉的吃上熱氣騰騰的飯菜。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為什麼這麼大?
一片風捲殘雲後,飯盒裡麵乾乾淨淨,連一粒米飯都不曾剩下,就跟剛洗過一樣。
林糖糖將空飯盒放到門口。
從地上起來,擰開水瓶,咕嚕咕嚕地灌了幾口。
跟在金家喝的那瓶泛黃的水不同,這瓶水十分清澈,就跟洗手池水龍頭流出來的水一樣。
但比水龍頭的水更好喝,帶著一絲絲甘甜。
吃飽喝足後,林糖糖又開始思考如何才能逃離這裡。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比想象中過的還要平靜。
林糖糖以為,那個蘇先生會很快讓人將她帶去某個冰冷的實驗室。
但什麼都冇有發生。
每天固定的時間,會有人送來一日三餐。
林糖糖每天待在房間內,除了吃飯和睡覺以外,就是思考逃離這裡的方法。
透過窗戶,林糖糖能清楚的看到外麵的情況。
經常會有全副武裝的守衛在路上巡邏。
即便知道這裡守衛森嚴,但林糖糖也冇有歇了逃跑的心思。
最開始的時候,林糖糖心中十分恐懼和害怕。
她一直惶惶不安,擔心自己會被帶到實驗室,然後被解剖。
但這種恐懼與不安,如今正悄然轉化為一絲難以言說的焦慮。
那個蘇先生是不是早就把自己拋之腦後了?
如果她被遺忘了,是不是意味著......
她有可能被放出去?
又或者,等哪天想起來了,直接把她解剖做成標本?
這種等待審判的滋味,比直接承受酷刑更令人備受煎熬。
......
陽光透過窗戶的玻璃照射在床上,
林糖糖被刺眼的陽光從睡夢中喚醒。
她睡得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用被子蓋住頭,想要再睡一會兒。
按照前幾天的經驗,送飯的人還要等一會兒纔會來。
可林糖糖剛翻過身,門口就響起了腳步聲。
“哢、哢、哢......”
很輕。
像是皮鞋踩在地麵上的聲音。
帶著冷硬的質感。
林糖糖的心猛地一緊,瞬間清醒過來,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腳步聲和之前送飯守衛的沉重步伐截然不同。
莫名地給人一種壓迫感。
她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的被子,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
林糖糖屏住呼吸。
門鎖傳來輕微的“哢噠”聲,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