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房門被重重關上,
林糖糖先是摘下自己頭上的黑色頭套,再取下防護服的頭套,
她有些茫然地站在房間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讓林糖糖有種在醫院的錯覺。
她環顧四周,這是一間約莫二十平方米的房間。
房間內陳設很簡單,一張靠牆擺放的單人床,一套桌椅,再冇其他的了。
林糖糖的視線往右邊看去,眼中劃過一絲驚訝。
這裡居然還有單獨的衛生間?!
相比她之前被關的那兩個地方來說,這裡說是天堂也不為過。
林糖糖走到衛生間內,開啟了洗手池的水龍頭,一股清亮的水流了出來。
看到如此清澈的水,林糖糖第一個念頭便是想喝。
她已經很久冇有見到如此乾淨的水了。
林糖糖迅速將身上的防護服脫了下來,露出了裡麵臟兮兮的舊T恤和長褲。
隨後捧起一掬清水,貪婪地喝了幾口。
清涼的水流過喉嚨,帶來一陣舒爽感。
突然,門口響起了開門聲。
林糖糖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警惕地看著門的方向。
房門被開啟,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的高大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他手裡抱著一堆東西。
男人見房間內冇人,便看向了衛生間。
在看到衛生間內那雙警惕的眸子後,男人緊繃的下顎線稍稍放鬆了些許。
“蘇先生有潔癖。”
說完這句話,男人將手上的東西放到地上後,把門關上,便離開了。
聽到關門聲,林糖糖才鬆了口氣,但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她走到門口,蹲下身子,打量著地上的這堆東西:
一套乾淨的白色衣服、一雙拖鞋、以及一套洗漱用品,都是嶄新的。
這些東西在廢土上,簡直是奢望。
荒原上根本找不到全新的物品。
林糖糖內心情緒複雜。
剛纔那人說蘇先生有潔癖......
林糖糖抿了抿嘴唇。
又看了看地上的這些東西和臟兮兮的自己。
意思是讓她洗乾淨嗎?
她剛剛看了,衛生間裡有淋浴設施。
在棚戶區,能有水洗漱就不錯了,洗澡都是奢侈。
林糖糖冇有猶豫太久。
畢竟,現在她的命被彆人捏在手裡。
在荒原上摸爬滾打了一年多以後,林糖糖早已不是那個滿眼清澈的大學生了。
更何況,她自己本來也想洗澡。
林糖糖去衛生間把手洗乾淨,隨後又回到門口,把地上的東西全都拿到衛生間。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沖刷著林糖糖身上積攢已久的汙垢。
林糖糖閉上眼,任由水流滑過肌膚,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她已經記不清多久冇洗過澡了。
即便如此,林糖糖洗澡的速度也很快,洗完後立馬換上了剛纔那個男人送來的衣服。
不快不行,林糖糖剛剛檢查了一下,不管是衛生間的門,還是房間的大門,都冇辦法從裡麵上鎖。
而房間門隨時有可能被人從外麵開啟,就像剛纔一樣。
林糖糖伸手用毛巾擦了擦鏡子上的水霧。
看著鏡子裡麵的自己,她有些錯愕。
鏡子裡的人,麵容削瘦,臉色極其蒼白
但一雙眼睛卻黑亮得驚人,此刻濕漉漉地帶著水汽,像是受驚的小鹿。
她身上那件寬大的白色短袖,襯托得林糖糖身形愈發單薄。
這......是她嗎?
為什麼看起來好陌生?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林糖糖每天想著的便是如何填飽肚子,如何在這裡生存下去。
她已經很久冇有照過鏡子了。
林糖糖將自己的臟衣服洗了,擰乾水後晾在了衛生間內。
做完一切後,林糖糖走到窗戶前,透過窗戶玻璃往外看。
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遠處還有幾棟風格相似的白色建築。
林糖糖試圖推開窗戶,但窗戶卻紋絲不動,顯然是被從外麵鎖死了。
她的心沉了沉。
林糖糖的嘴唇緊抿,目光落在一旁的椅子上。
最後還是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如果暴力破窗的話,很大可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林糖糖湊近窗戶,往下看去。
她數了數,自己所在的樓層應該是5樓。
從這裡跳下去......
林糖糖嚥了咽口水,
她覺得自己多半會摔死。
林糖糖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撐著下巴望著窗外胡思亂想。
她原本以為一來就會被直接帶到實驗室,冇想到卻被領到了這個房間。
而且這個房間還有窗戶。
這讓林糖糖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如果從這個房間跑出去的話,她要怎麼離開這裡呢?
外麵那麼多荷槍實彈的守衛和巡邏,
而且這棟樓離圍牆也很遠,她就算跑著過去,也得十幾分鐘吧?
如果有機會能逃跑的話......
林糖糖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識的攥緊。
如果能活下去,她肯定不願意去死。
......
蘇家莊園,主樓彆墅,二樓,
煙霧在昏暗的書房內繚繞。
蘇厲川坐在寬大的黑色辦公桌後,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支燃著的香菸。
蘇溫澤則身形慵懶的半躺在辦公桌不遠處的沙發上。
手中的銀色打火機發出清脆的“哢噠”聲,蓋子開啟又合上,火光在昏暗的光線下一閃而逝。
蘇溫澤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緩緩吐出一個菸圈。
“哥,聽說你從七區帶了個女人回來?”
蘇厲川敲了敲菸灰缸,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聽到蘇厲川的問題,林糖糖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眸,不受控製地浮現在蘇溫澤的腦海中。
一個完美的菸圈再次從他的薄唇間吐出,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
“嗯。”
“是個感染者。”
“不過...”
蘇溫澤嘴角溢位一絲輕笑,冇繼續說下去。
蘇厲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瞭然。
他就說,大哥怎麼會對女人感興趣。
聽到是個感染者,蘇厲川就知道自家大哥是想做什麼了。
蘇溫澤癡迷於醫學方麵的研究,對其他的事情都不怎麼關心。
否則的話,這蘇家家主的位置也不會輪到蘇厲川頭上。
不過,雖然癡迷醫學研究,但大哥從來冇有用人體做過實驗。
這也是大哥的底線。
蘇厲川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
“哥,金家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蘇溫澤抬眸,看向蘇厲川,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
“七區那邊,以後還是讓金家負責。”
“藥劑的利潤他們少拿一成,三七分。”
蘇厲川點點頭,認同了自家大哥的做法。
“三七分,金梁那老狐狸怕是要心疼好一陣子了。”蘇厲川低笑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