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溫澤的話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林糖糖立刻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不再掙紮,隻是身體依舊在不受控製的微微發抖。
抽抽噎噎的嗚咽聲響起,蘇溫澤不為所動。
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按鈕,牆體中間,一塊區域緩緩向側麵滑開,露出一個幽深的通道。
通道內光線昏暗,難以看清前方。
蘇溫澤邁步朝裡麵走去。
“蘇、蘇先生,您要帶我去哪裡?”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恐懼,細若蚊呐。
蘇溫澤冇有回答。
這個通道並不長,蘇溫澤扛著林糖糖很快走到一個金屬大門前。
身份驗證通過後,厚重的金屬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麵的空間。
是一個帶著巨大落地窗的寬敞客廳。
客廳的裝修風格極簡,以黑白灰為主色調,線條流暢,冇有多餘的裝飾,顯得空曠而冷靜,一如他的人。
這是蘇溫澤休息的地方。
有時太過於專注研究,忙完已經是半夜,蘇溫澤會選擇在這裡休息,不會回主樓彆墅。
自從幾天前抽了林糖糖的血液後,他便一直在分析血液中的成分,直到今天纔有了結果。
林糖糖被蘇溫澤帶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這是蘇溫澤在確認了ET-001的存在後,特意騰出來的房間。
專門為......林糖糖準備的房間。
進入房間後,林糖糖就被放了下來。
雙腳一落地,她便踉蹌了一下,屁股上的痛感依舊清晰,提醒著她剛纔的屈辱。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蘇溫澤,隻是用手背胡亂擦著臉上的淚痕,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真的不想哭。
可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
被打屁股這種事,在她看來,就是奇恥大辱。
更何況,對她來說,蘇溫澤算是一個陌生男人,這樣一種近乎懲罰的方式,讓她覺得自己的尊嚴被狠狠踩在腳下。
雖然她不是什麼有骨氣的人,但好歹受了十幾年的正規教育。
在棚戶區那種地方,尊嚴早就被饑餓和生存壓力磨得所剩無幾,可這並不代表她能毫無芥蒂地接受這種近乎羞辱的對待。
雖然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預想是一回事,當真正麵對時,又是另一回事了。
腳步聲響起,在林糖糖餘光中,男人朝前方走去。
林糖糖偷偷抬頭,想要打量這個房間。
看清房間全貌的瞬間,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
這並非臥室,
也不是實驗室,
而是一間刑房!!!
房間內有些昏暗,冇有窗戶,唯一的光源是頭頂的燈具。
暖黃色的燈光照射在房間的正中央。
而房間的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張奇形怪狀的銀色凳子。
天花板上垂著幾條粗壯的金屬鏈條,末端連線著泛著冷光的鐐銬。
靠牆的一側,釘著許多掛鉤,上麵掛著長短不一的**、**......
而牆下的木質長桌上,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排讓人光是看著,就心底發寒的工具。
形狀各異,大小不一,顯然都不是用來做什麼好事的。
牙齒不受控製地開始打顫,剛纔被打的屁股現在彷彿更痛了,那疼痛和眼前的景象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暈過去。
她想後退,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看到這些東西的第一瞬間,林糖糖就想到了華國古代的那些酷刑。
*......無數恐怖的畫麵在腦海中炸開。
刹那間,巨大的恐懼將她的心理防線徹底擊垮。
一種比剛纔逃跑時還要恐懼的情緒攫住了她,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不是說不會對她做什麼嗎?
不是說隻要乖乖聽話就能活下去嗎?
那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林糖糖的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她死死咬住下唇,纔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蘇、蘇先生......”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
一道如同深淵惡魔般的聲音從昏暗的角落裡傳來。
“過來。”
林糖糖看向角落,男人正慵懶的依靠在沙發上,身形隱在陰影中,隻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和那雙在鏡片後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似乎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此刻的反應,就像在欣賞一隻落入陷阱、驚慌失措的獵物。
在男人淩厲目光的注視下,她隻能像提線木偶般,一步一步朝著他挪過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烙鐵上,腳下的地毯彷彿也變得滾燙起來。
距離男人越近,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就越強烈。
終於,她挪到了沙發前,停下腳步,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
男人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房間裡隻剩下她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呼吸聲。
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男人挺拔的身體微微後仰。
深不見底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
她身上還披著自己的白大褂,寬大的衣襬將她完全包裹住,襯得她本就纖細的身形愈發單薄,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羽毛。
蘇溫澤的目光在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上停留了片刻,那蒼白的麵板因為哭泣而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嫣紅,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被淚水打濕的臉頰,觸感冰涼。
男人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下滑,掠過她小巧的下巴,最後停留在她微微顫抖的嘴唇上,拇指指尖輕輕按壓了一下。
林糖糖渾身一顫,像是被燙到一般。
“唔~”
“蘇先生、你......”
男人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顫抖的唇瓣,聲音低沉暗啞:
“怕成這樣,還敢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