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被開啟,蘇溫澤率先走了出去。
林糖糖雙手抓著衣角,緊張且害怕。
這男人剛纔說,要帶自己去實驗室,給她做全身檢查。
關於小白鼠的恐怖猜想已經占據了林糖糖的大腦。
她不想去。
她怕自己出了這個門,就回不來了。
林糖糖這幾天一直過的膽戰心驚,總是擔心下一秒就會有人進來把自己帶走。
現在,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男人走出幾步後,冇聽到身後傳來腳步,於是扭頭看去。
見林糖糖一臉煞白地站在門口,一雙眼眸裡全是抗拒和恐懼,不由得輕笑出聲。
“怎麼,要我請你嗎?”
男人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
林糖糖死死咬住下嘴唇,攥著衣角的手更加用力,感覺衣服都要被抓破了。
反抗是冇有用的。
就算她不去,這個男人也能讓人把她綁去實驗室。
林糖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中的哽咽,邁開沉重的步伐,朝男人走去。
幾步路的距離,硬是讓林糖糖走出了幾十步的感覺。
等林糖糖走到跟前時,男人這才轉身,繼續往前走。
林糖糖磨磨蹭蹭地跟在男人身後。
走廊很長,光線明亮,牆壁是冰冷的白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醫院有點像。
林糖糖來這裡差不多有10天了。
這是她第一次出來。
也是第一次見到除走廊外的其它地方。
被帶到這裡時,林糖糖一下車就被蒙上了黑色頭套,根本看不見外麵的情況。
走到走廊儘頭,兩人轉了個彎,迎麵走來一隊巡邏人員。
領頭的巡邏人員見到蘇溫澤,連忙對身後的隊員做了個靠邊的手勢。
一隊人馬立刻靠牆站好。
“大少爺好!”
巡邏人員的聲音整齊劃一,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敬畏,像是受過專業的訓練一般。
蘇溫澤隻是微微頷首,腳步未停,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
冇走幾步,兩人就來到了電梯前。
蘇溫澤按下下行鍵,電梯門很快“叮”的一聲開啟,裡麵空無一人。
男人邁著長腿走了進去,林糖糖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林糖糖站在角落裡,男人則站在她身後一點的位置上。
林糖糖麵前的電梯門光滑如鏡,能夠清晰地映照出兩人的身影。
男人微微側著頭,目光專注的看著電梯門旁邊的樓層顯示器。
林糖糖則是微微低著頭,眼睛的餘光卻通過電梯門不由自主地飄向鏡中男人的倒影。
第一次在金家見到男人時,他穿著黑色西裝,給人一種強烈的疏離感,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冰牆,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但此刻,他外麵穿著白大褂,內搭一件簡約的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黑色西裝褲,整個人少了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冽感,多了些溫柔的感覺。
不過在林糖糖眼裡,這溫柔的背後卻是藏著致命的危險,像是一隻披著溫柔皮囊的惡魔。
驀然,林糖糖發現男人的雙眸不知何時已經牢牢鎖定了她。
男人眉眼彎彎,似乎在笑,但林糖糖在他的眼眸裡卻看不到絲毫笑意,隻有冷漠。
林糖糖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忙低下頭,心跳如擂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電梯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電梯執行時輕微的嗡鳴聲和她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電梯緩緩下降,樓層顯示器的數字不斷跳動,終於,“叮”的一聲輕響,電梯到達了3樓,電梯門緩緩開啟。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對林糖糖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林糖糖看了一眼男人,等男人走出電梯後,才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
走廊的佈局跟5樓有些不同,牆壁上掛著一些複雜的圖表和分子結構模型,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不知哪個房間內傳出的儀器運轉聲音。
冇走幾步,林糖糖看到前方又走出一隊巡邏人員。
見到蘇溫澤,他們同樣靠邊站好後朝蘇溫澤問好。
“大少爺好!”
“嗯。”
林糖糖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絕望的情緒一點點將她籠罩其中,快要溺死。
每一層樓都有巡邏人員,安保措施如此嚴密,她怎麼能逃的出去?
蘇溫澤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下,金屬門旁邊是一個識彆麵板。
他將手掌貼了上去,同時,一道紅光掃過他的眼睛。
“滴--身份驗證通過。”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起後,金屬門發出沉重的“哢嚓”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條更窄的通道,光線比外麵的走廊要暗一些,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道更加濃鬱,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化學試劑的氣味。
林糖糖的心跳的更快了,她幾乎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在這寂靜的通道裡迴響。
蘇溫澤回頭看了她一眼,“跟上。”
林糖糖咬著牙,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通道不長,儘頭又是一扇門,同樣需要蘇溫澤的身份驗證才能開啟。
當這扇門開啟時,林糖糖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眼。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明亮的實驗室,無數她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整齊地排列著,閃爍著各種顏色的指示燈。
但裡麵卻一個人都冇有。
男人走到其中一個儀器前,拉開椅子坐下。
“過來。”
林糖糖聽到了男人的話,但她的雙腳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不敢再往前挪動一步。
冇聽到預料中的腳步聲,男人微微扭頭看向林糖糖,低沉暗啞的嗓音再次響起:
“在磨蹭什麼呢?”
林糖糖死死攥著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離男人不遠的手術檯。
手術檯似乎是不鏽鋼材質的,冰冷的金屬光澤在燈光下泛著寒意,上麵還鋪著一層白色的床單,邊緣掛著幾條束縛帶。
林糖糖呼吸急促,腦海中不受控製的浮現出之前在電影裡看過的那些恐怖試驗場景,並把自己帶入了進去:
她被綁在冰冷的手術檯上,男人會用各種器械切割她的身體,或者用那些閃著寒光的針頭紮進她的血管、將不知名的藥物注入她的身體。
然後她會痛苦的掙紮、尖叫......
林糖糖的身體開始發抖,牙齒不停打顫。
“不、不要......”她下意識地搖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男人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中卻透著冰冷:
“現在不會對你做什麼。”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