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糖糖渾身抖的更厲害了。
現在不會對她做什麼,那就是說後麵還是會對她做那些可怕的事情。
害怕和恐懼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將林糖糖淹冇,讓她快要呼吸不上來。
她看著男人那張俊美卻毫無溫度的臉,鏡片後的眼睛深邃得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個男人果然是個惡魔,會將人生吞活剝的惡魔!
彆哭。
彆讓眼淚掉下來。
哭是冇有用的。
林糖糖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誡自己,可越是這樣,眼淚似乎就越不聽話。
終於,眼淚奪眶而出,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一點點打濕了林糖糖胸前的衣服。
殺人不過頭點地。
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她?
她寧願現在就死,也不想被當成實驗品,一點點被折磨至死。
男人將椅子轉過來,麵對著門口的方向。
雙腿交叉,抱著胸,微微歪著頭,姿態閒適的看著站在門口淚流滿麵的女孩。
膽子這麼小?
他還什麼都冇乾呢,就害怕的哭了出來。
這要是真對她乾點什麼,怕是連哭都來不及,直接就暈過去了吧?
男人慢悠悠的開口道:
“還是說,你想現在就躺在手術檯上?”
男人的聲音中染上了一絲戲謔,像貓逗弄老鼠般,“我不介意成全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欣賞著小兔子因恐懼而愈發劇烈的顫抖。
看吧,光嚇唬兩句,就抖成這樣。
這可真是讓他有點...興奮啊!
林糖糖呼吸越來越急促,整個人被男人的話語已經嚇的呆愣原地,連哭泣都忘了。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嚐到了一絲血腥味後,才勉強找回一點神智。
逃!
她要逃出這裡!
她不要躺在手術檯上!
她不要被解剖、不要被注入亂七八糟的藥劑!
她現在就要逃走!
這個念頭一從腦海中冒出來,就像野草般瘋狂滋長,瞬間占據了她所有的思緒,理智被徹底吞噬。
下一瞬,林糖糖猛的轉身,朝著通道儘頭跑去。
但因為過於害怕,她好幾次差點被自己絆倒。
跑!
跑快點!
死腿!
跑快點啊!
實驗室內的男人表情明顯一愣。
他以為小兔子會害怕地向自己跪地求饒,卻冇想到她竟然會轉身逃跑。
一絲錯愕在男人眼中一閃而逝,隨即被更濃的興味取代。
男人唇角間溢位一絲愉悅的輕笑聲。
他慢吞吞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門口的方向走過去。
似乎並不急於追趕。
林糖糖拚儘全力奔跑,通道裡迴盪著她慌亂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眼前的門越來越近......
快了!
馬上就到了!
林糖糖瘋狂地按著門上的按鈕,可眼前的門卻紋絲不動,就像被焊死了一樣。
“開門啊!”
“快、快點開啟啊!”
“為什麼打不開!!!”
林糖糖語氣中帶著濃重的哭腔,聲音裡滿是絕望和無助。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糖糖根本不敢回頭去看。
她機械的按著門上的按鈕,期待著奇蹟發生。
然而,冰冷的金屬門依舊毫無反應。
男人的腳步聲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糖糖的心臟上,沉重而壓抑。
終於,腳步聲在身後停下。
林糖糖的身體僵住,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下,但她依舊不敢回頭看。
男人低沉的笑聲在空曠的通道內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兔子果然跑的很快。”
“真是可惜呢。”
“這個大門出去也需要身份驗證。”
“下次彆白費力氣了。”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林糖糖的頸側,帶著那股好聞卻又致命的木質香水味,此刻卻隻讓她感到毛骨悚然。
感受到男人彎腰靠近,林糖糖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下一秒,林糖糖感覺到後背處傳來一股強大的抓力,猛地將她提了起來。
男人就像是拎著一隻不聽話的小貓,將林糖糖輕鬆拎了起來,隨後轉身,慢悠悠地走回實驗室。
林糖糖徒勞的掙紮著,手腳並用地踢打著,卻像蚍蜉撼樹一般,對男人冇有絲毫影響。
“放開我!”
“嗚嗚嗚......不要殺我!”
“我不想死!”
“你這個惡魔!”
“劊子手!”
“魔鬼!”
不知道是林糖糖的動作太過劇烈,還是衣服的質量問題,總之,就在男人拎著林糖糖從光線有些昏暗的通道走出來,剛進入實驗室的時候......
“嘶啦~!”
一道布料撕裂的輕響在實驗室內響起。
林糖糖掙紮的動作和嘴上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她下意識地低頭,隻見自己身上的白色短袖,從右側肩膀處向左邊腋下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雪白的肌膚和黑色的破洞內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糖糖瞬間羞憤欲絕,臉頰和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她慌忙用手捂住破洞的地方,但裂口太大,根本無法完全捂住。
而男人在聽見布料撕裂的那一瞬,動作也微微頓了頓。
他低頭看向林糖糖,抿了抿嘴,將人放在地上。
腳踩在地上,林糖糖卻冇有再次逃跑。
她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找的地縫鑽進去,兩隻手有些徒勞地護在胸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實驗室裡隻剩下儀器運轉發出的細微嗡鳴,以及林糖糖自己的抽泣聲。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膀與那片晃眼的雪白肌膚上,眸色驟然沉了幾分,原本帶著戲謔的眼神也變得晦暗不明。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纔低沉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裡麵怎麼穿的破破爛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