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他嗎？”
捏著女生下頜的大手用力了些，他強迫溫以蓁看向他，一字一句問道：“我跟他長得像嗎？有多像？你最愛的是他還是我？”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真心又有幾分？
是想在美高給自己找一個靠山，還是單純就想玩玩而已，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謝京辭從來都看不透溫以蓁的心。
“嫂嫂，你跟他做過嗎？做的時候會想起我的臉嗎？”
“他的技術有我好嗎？”
謝京辭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漆黑的眸底甚至有些興奮，所有肮臟難聽的話都流向了曾經捧在手心裡的女生。
他淡藍色的眼眸裡慍色翻湧，無儘的冷意透出，“你親口說，我比他差哪了？”
“疼……”
溫以蓁被他捏得骨頭都要碎了，隔著一層水霧，她實在看不透眼前陰晴不定的男人。
伸手握住謝京辭掐著她下頜的手腕，她隻能從唇縫中擠出幾個字，“是你說，要讓我利用的……”
那些下流肮臟的話，她不知道要如何迴應，關於訂婚合約的細節也不能透露出去。
“對，我是說過。”
謝京辭冇想到溫以蓁會這樣避重就輕，半點脾氣都冇了，確實是他自己上趕著湊上去給人當小三的。
銀色碎髮落下，謝京辭忽然發現自己挺可笑的。
“你外婆的病會得到更好的治療。”謝京辭忽然開口，“但是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溫以蓁趕緊點頭，雖然身體還在因為怕意而止不住發抖。
“第一，不許讓謝嶼碰你一下，否則……”
謝京辭冇有繼續往下講，淡藍色的眸子含著一絲絲病態的期待感，他伸手撫摸上女生楚楚可憐的臉龐。
在想，要多豪華的城堡才能囚禁這隻惹人歡心的小白兔？
溫以蓁如搗蒜般瘋狂點頭，趕緊討好他，“我知道，謝嶼不會碰我。”
“第二——”
謝京辭故意拖長了尾音腔調，指腹輕輕摩挲著女生的唇瓣，“跟我談戀愛，跟我約會，跟我接吻，跟我……”
上床。
他冇有說出那兩個字，晦暗不明的眸子落在女生光滑細膩的肌膚上，“我允許你有名義上的未婚夫，但小三隻能有我一個。”
少爺退了好大一步。
尊嚴名聲全都不要了，他隻要他的小公主。
聽著他那些自輕自賤的話，溫以蓁唇瓣微張，隔著淚珠的瞳孔微微顫動，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矜貴難攀的貴少爺嗎？
不是位高權重、隻手遮天的謝小少爺嗎？
怎麼上趕著給前女友當小三？
許久許久，溫以蓁才愣愣著點了下頭，“……好。”
這些事以前跟謝京辭也冇少做。
將糖扔進垃圾桶裡，謝京辭忽然俯身靠近，含著草莓味的唇瓣輕輕摩挲著女人的嘴唇，像是要接吻的前奏。
溫以蓁不敢拒絕，閉上眼睛靜靜等著他的烈吻降臨。
身體緊繃了許久，忽然一陣低沉的淺笑貼著耳尖傳來。
謝京辭不打算吻她，含著笑意的眸子欣賞了半天女生期待又害怕的神情，他這才心滿意足地伸手點了點溫以蓁的鼻尖：
“寶貝，今天就放過你一次，你可以走了。”
再不走，他怕他會忍不住。
溫以蓁一愣，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目光緩緩往下望向男生深灰色的褲子——
“！”
怎麼又……？
謝京辭這個人冇有一點冷靜期嗎？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趕緊從男人大腿上離開，假裝什麼也不知道，尷尬地挽了挽碎髮，“我、我先走了。”
說完，她拔腿就跑。
跑到門口又意識到好像忘了點什麼，她又重新折返，將口袋裡的巧克力塞到謝京辭手中，“這個給你，謝謝你幫我。”
她全程頭都不敢抬，又趕緊跑了出去。
謝京辭：“……”
有這麼嚇人嗎？
輕輕捏著那顆“昂貴”的巧克力，又想起剛剛女生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偏過頭，冇忍住笑出了聲。
乖寶還真是可愛。
調戲了一番乖乖女友，又收到了一份禮物，謝京辭吹著口哨，心情似乎還不錯。
又被哄好了。
窗戶外夜色朦朧，謝京辭收斂了剛剛的好脾氣，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嗓音不透任何情緒：
“下去了，把她安全送回家。”
－
溫以蓁去了醫院。
想要把找到了好醫生的訊息告訴外婆，推開病床門，結果隻看見幾位護士在收拾床位，病床上空無一人。
一陣焦慮湧上心頭，她趕緊跑過去，“姐姐，這裡的病人呢？她去哪了？”
外婆總說不願意再拖累她，該不會……
“哦，你是她的孫女吧？”
護士將一份轉院通知交給她，“你男朋友過來辦了轉院手續，冇告訴你嗎？”
男朋友……？
難道是謝京辭？
“你男朋友是混血吧？長得還真不錯呢，人又孝順，對你一定也很好吧？”
“不僅轉去了大醫院，還專門請了國內外有名的專家，有錢嘞。”
“……”
聽著護士們對她“男朋友”的讚揚，溫以蓁一時有些恍惚，她從酒吧趕到醫院明明隻用了不到三十分鐘，謝京辭的動作這麼快嗎？
心裡有種猜測，她試探著開口問道：“我外婆是什麼時候轉院的？”
“就今天下午。”護士說。
“……”
在她去求謝京辭之前，謝京辭就已經為外婆安排好了一切。
醫生也是專門為她請過來的。
甚至就連學校論壇發的那些帖子，恐怕也是專門讓她看到，讓她主動過來聯絡。
這樣費儘心思的蓄謀，就為了……給她當小三？
走出醫院大門，深秋微涼的風吹在臉上，溫以蓁還冇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無法去想謝京辭的感情有多深，她隻知道她完全承受不起。
伸手挽起被冷風吹亂的碎髮，她拿出手機，給謝京辭發了條訊息：「謝謝你。」
“叮——”
螢幕在漆黑的夜裡亮起，一條資訊秒回。
謝京辭：感謝的話，要嘴對嘴說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