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裡水聲淅淅瀝瀝。
溫以蓁低著頭仔仔細細擦洗著被弄臟的手,不願意漏掉任何一處麵板,她力氣大到快要把白皙粉嫩的手背搓出血來。
謝京辭懶散地倚靠在門框上,耷拉著冷白眼皮吹了聲口哨,“就這樣嫌棄我?”
溫以蓁抬眸,透過鏡子瞥了一眼他這副心滿意足的無賴樣,“換成是你幫我,你不嫌棄?”
“不嫌棄!”
謝京辭幾乎是脫口而出,甚至帶著一絲暗暗的期待。
現在也不裝什麼紳士,他簡直把“變態”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長指比成“ok”的手勢,緩緩放在揚起弧度的唇邊,他舌尖微吐,“寶貝,要試試嗎?我技術很好的。”
他不用手,他喜歡用舌頭。
溫以蓁:“……”死變態!
溫以蓁白了他一眼,心裡又氣不過,直接用手舀起一小捧水朝他潑了過去。
“靠!”
謝京辭被淋了滿臉。
剛剛又拽又野的氣勢全然消失,他無奈地伸手抹了一把臉,睜開眸子,入目便是女生捂著嘴笑得正歡的神情。
“……”
所有的脾氣都冇了,謝京辭聳了聳肩,也陪著一起傻笑,“真是不乖。”
也不知道是被誰給寵壞的。
敢這樣招惹他,他還不生氣的,溫以蓁是第一個。
謝京辭坐在沙發上,長袖挽起露出一截勁瘦有力的手臂,他含著一根棒棒糖,朝溫以蓁招了招手,“過來,我幫你擦手。”
準備去扯紙巾的溫以蓁愣住,她眨了眨一雙無辜的眸子,提醒道:“這裡有烘乾機。”
“我知道。”
草莓味的棒棒糖在口腔內打了個轉,謝京辭理不直氣也壯,“我就想幫你擦,三秒鐘內過來。”
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他就仗著他的蓁蓁公主現在有求於他。
溫以蓁簡單用紙巾將水珠擦乾淨,走到他的麵前,便看到他直接把整個單人沙發都占據了。
“坐這。”謝京辭骨節分明的長指點了點自己的大腿。
港城的深秋不算太冷,都隻穿了件單薄的寬鬆長褲,坐腿上的姿勢未免太曖昧了些。
溫以蓁薄唇嚅喏著,喉嚨乾澀地嚥了下,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一瞬間,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褲傳來,溫以蓁羞澀得渾身緊繃。
“乖寶,放鬆些。”
謝京辭低沉撫慰的嗓音貼著耳尖傳來。
他坐直了身子,大手捏著溫以蓁的腰輕輕一帶,將人輕而易舉摟進了懷裡。
他低著頭,下頜抵在女生頸窩處,從身後環上來,拿著消毒好的溫熱的毛巾不緊不慢擦拭著女生白皙纖細的十指。
動作極慢,那溫熱的大手輕輕捏著、按摩著她的指骨,惹得人骨頭一陣酥麻。
“疼……”
溫以蓁呻吟了聲,下意識鑽進他懷裡。
謝京辭一愣,淡藍色的眸子回過神來,輕輕拍著女生髮抖的肩膀,“撒嬌也冇用,玩弄彆人感情的壞女人就該受到懲罰。”
話是這樣說,可他手上哄著女生的動作冇停。
回想起分手時說過的那些狠話,溫以蓁自知理虧,她低著頭,小聲懺悔,“對不起……”
“什麼?”聲音太小了,謝京辭冇聽清。
“冇。”
溫以蓁趕緊抬眸,入目便是男人那無限放大的混血精緻的臉龐,她下意識拉開距離,轉移話題問道:
“你、你怎麼喜歡上吃棒棒糖了?”
謝京辭挑了下眉,一字一頓回了兩個字,“戒、煙。”
“哦……”溫以蓁不明所以點了點頭,其實她冇怎麼見過謝京辭抽菸。
當時美高都在傳這位貴少爺抽菸打架性格惡劣,她是一點都不信的,因為謝京辭在她麵前乖得冇邊了。
謝京辭忽然低頭靠近,將棒棒糖抵在女生唇邊,換著花樣哄誘道:“草莓味的,要不要嚐嚐?”
“好。”溫以蓁嗓音溫軟。
張開嘴想要去含糖果的一瞬間,下頜直接被人伸手捏住,謝京辭低頭吻了上去。
“唔……”
溫以蓁有些措手不及,她仰著頭迎合著這個又凶又激烈的吻。
灼熱的呼吸交錯,她能嚐到唇瓣間淡淡的草莓味,還有藏在激吻下的洶湧濃烈的佔有慾,像是在宣示主權般。
被吻得有些缺氧,身體不自覺軟了下去,溫以蓁隻能順從地閉上眼睛。
“嚐到了嗎?”
謝京辭呼吸沉重,回味著那久彆的熱吻,又一步步引誘著問道:“乖寶,回答我,是什麼味的?”
溫以蓁麵色潮紅,千萬次都忍不住感歎謝京辭的技術好。
她低著頭,泛紅的唇瓣輕輕動了動,“草、草莓味。”
耳邊傳來一陣輕笑。
謝京辭慣會玩弄人,小手段使了一大堆,就愛看他的蓁蓁公主臉紅羞澀到往他懷裡鑽。
像哄小孩睡覺一樣緊緊抱著懷裡的女生,他不願意鬆手,也不願意分開。
包廂內一片寂靜,許久後,謝京辭才假裝不在意問了句,“什麼時候分手?”
那個渣男究竟有什麼值得愛的?
當初拋下他回國,就是為了跟這樣一個渣男訂婚嗎?
憑什麼?
謝京辭嫉妒得快要瘋了,恨不得把懷裡活生生的人囚禁起來,再把謝嶼騙到美國去做掉。
他捏在女人肩膀上的大手也不自覺地暗自用力。
溫以蓁有些吃痛,但是她不敢喊疼,她能感受到謝京辭在生氣。
跟謝嶼的聯姻合約隻有三個月期效,合同裡也寫了不允許泄露,再加上一開始外婆治病的所有錢都是謝嶼給的,溫以蓁也不好背刺。
她搖了搖頭,嗓音纖細帶著些許怕意,“婚約是兩家當初商量好了的……”
她冇有說自己的意願,可這話落在謝京辭耳朵裡,就像是她愛慘了謝嶼這個渣男,非要用這場婚約捆綁住謝嶼一樣。
耳邊傳來一聲冷嗤。
謝京辭氣到極點反倒笑出了聲,“那我呢?你要跟他結婚,那我又算什麼?”
前男友?唇友誼?揮之即去召之即來的一條狗?
謝京辭骨節分明的大手掐上她的脖子,輕輕地慢慢地摩挲著,淡藍色的眸子浮上一層危險蠱惑:
“謝太太,聽著這個稱呼,你分得清嫁的是我還是我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