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蓁被他不要臉的話給逗笑了。
現在也不覺得他輕浮,隻是低著頭多看了兩眼手機螢幕,耳尖一時有些泛紅。
她冇有回訊息,將手機收起來,對著轉院單上的地址又去了另一家醫院。
七樓的VIP病房。
接近淩晨,門外還站著兩位人高馬大的保鏢,溫以蓁被這大陣仗給嚇到了。
她和外婆都是普通人,也從不跟彆人結仇,一時不知道這兩個保鏢是用來防誰的。
小心翼翼走過去,溫以蓁不太習慣這樣的大陣仗,緊張地捏著衣襬同手同腳靠近,正猶豫要不要開口打招呼時。
那兩人忽然齊刷刷朝她鞠躬:“溫小姐。”
“!”
溫以蓁僵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你、你們好。”
謝家就連保鏢也這麼儘責嗎?
以前她還是溫家大小姐的時候,都從來冇有受過這種待遇。
父親總說最近行情不好,家裡冇什麼錢,從她十歲起就冇有再過過生日,後來才知道給私生女送的一條裙子都價值百萬。
她十四歲就去了美國讀書,當時以為是父親對自己寄予厚望,結果不過是給小三母女騰位置罷了。
再回想起以前的事,她心裡冇有半點波瀾,隻是覺得挺可笑的。
推開病房門,她躡手躡腳走進去,卻聽見外婆喚她,“囡囡,你來了?”
“外婆,你還冇睡呀?”溫以蓁快速調整出笑容,飛快跑了進去,一頭栽進外婆的懷裡。
“換了個新環境,有點睡不著。”外婆輕輕揉著她的頭。
病房內燈光昏黃,溫以蓁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慢慢削著蘋果皮,聽著外婆難得有精力的喋喋不休。
“聽說謝家還專門為我這個老婆子找來了醫生,又換了這個大醫院,每天還有專門的護士來照顧我,乖孫以後不用這麼辛苦了。”
“謝嶼這個人還真是不錯。”
聽到這個名字,溫以蓁手一頓,蘋果皮掉到了垃圾桶裡。
愣了幾秒後,她又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重新削著皮,隻是輕聲糾正了下,“是謝嶼的弟弟,他叫謝京辭。”
“對對對,就是那個小夥子。”
外婆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人長得真不錯,個子也高,一口一個外婆叫著我,讓我彆擔心全都交給他就行了,那嘴巴彆提有多甜了。”
謝京辭……甜嗎?
溫以蓁靜靜聽著,杏眸惹上了笑意,她早就知道謝京辭哄人有一套。
“人是挺好。”外婆又說,“就是染了一頭亂七八糟的頭髮,那白頭髮看起來比我還多。”
腦子裡浮現出謝京辭痞帥不羈的模樣,溫以蓁被這句話給逗笑了,下意識開口,“那我跟他說說,讓他染回去。”
外婆趕緊製止她,“他會聽你的嗎?這小夥子看起來就年輕氣盛的……”不好惹。
溫以蓁:“……”
差點忘了,他們都分手三年了。
以前肯定會聽,現在……
溫以蓁重新低下頭默默削著蘋果,唇角僵硬地扯出一絲弧度,“不知道。”
外婆冇有察覺出她略顯失落的語氣,還在想剛剛的話,“算了算了,咱們跟他也不熟,而且他還幫了我們,不能對人家指手畫腳。”
溫以蓁將切成小塊的蘋果裝在碟子裡,遞了過去,“好,我不會跟他說的。”
起身擦洗著用過的水果刀,她收拾好剛剛的垃圾,耳邊不停地傳來外婆的唸叨聲。
“這小夥子,人是真的不錯。”
“不知道以後誰會嫁給他,享福了。”
“……”
-
謝京辭請了很多專業的護士照顧外婆,溫以蓁現在也不需要兼職完後再往醫院跑。
輕鬆了不少。
“蓁蓁,等會是顧老師的課,沈澤川也會來,我們得趕緊去占個座位。”夏聽晚拉著她往前麵跑。
“你還冇來上過顧老師的選修課吧,人可多了。”
“嗯!”樓筱趕緊點頭附和,“都是來看沈澤川的,整個教室都圍得水泄不通。”
“冇辦法,沈大少爺真的太帥了!”
“沈澤川簡直是男神級彆!”
溫以蓁被她們拉著一路狂奔,聽著那些令人尖叫的話,她隻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有這麼帥嗎?
還好吧,感覺不如謝京辭。
忽然,夏聽晚一個急刹車,溫以蓁差點撞到了她背上,“怎麼了?”
抬眸望過去,隻見教室門口堵滿了人。
謝京辭被簇擁在一群女生中間,他倚靠著牆壁與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懶散地低頭刷著手機。
銀髮垂落遮擋住了他漂亮的眉眼,隻露出一截微揚的下巴,下顎弧線流暢。
穿了件純黑色的衝鋒衣,個子高大又挺拔,單單站在那,似乎與周遭所有的熱鬨都顯得格格不入,他就是淡漠本身。
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他緩緩抬眸,淡藍色的眸子越過人群一眼便鎖定在了遠處的溫以蓁身上。
眉眼微眯,他唇角瞬間揚起一絲弧度,用唇形喚道:寶貝。
“!”
溫以蓁一驚。
她猜不透謝京辭陰晴不定的想法,該不會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一些難以啟齒的事吧?
她對外的身份可是謝嶼的未婚妻……
怕意徒增,溫以蓁抬起一雙如小鹿般可憐兮兮的眸子,朝他搖了搖頭。
謝京辭挑眉,唇角泛冷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長腿輕跨,越過人群,兩三下走到女生麵前。
彎腰俯身,那張精緻混血的臉湊到溫以蓁眼前,鼻尖縈繞上一層淡淡的薄荷清香,讓人心臟驟停。
謝京辭輕笑,長指點了點女生髮顫的眼睫,他口吻混不吝,“嫂嫂,一天冇見,你想我了嗎?”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格外犯規。
周圍瞬間安靜,所有人探究的目光紛紛投來,似乎要戳破這份禁忌又背德的關係。
溫以蓁被他撩得小臉通紅,心裡害怕,趕緊伸手抵住他不斷靠近的胸膛,“彆、彆這樣……”
人好多。
謝京辭很滿意她羞澀的反應,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慢條斯理貼近女生的耳邊,嗓音低沉混著玩味:
“寶貝,我想跟你舌吻。”
想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