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穿黑衣的女人跟著進來,一左一右架起孟梔,把她拖進了隔壁的房間。
那是一間化妝室。
刺目的燈光從四麵八方照下來,照得人睜不開眼。
孟梔被按在一張椅子上,幾個女人圍上來,扒掉她身上的衣服,開始往她身上塗抹什麼。
“你們放開我!”
她拚命掙紮,可四肢還軟著,那藥效像一條無形的蛇纏著她的骨頭。她的手抬起來想推開她們,卻被輕而易舉地按回椅子上。
她的目光在房間裡飛快地掃過——
右邊三米外是那扇門是關著的。
門口站著兩個黑衣男人。
左邊兩步遠是一扇圓形舷窗,直徑不到半米,外麵是黑沉沉的海。
鑽不出去。
跳下去隻有死。
化妝台上有一排瓶瓶罐罐。
有幾把刷子。
有一麵鏡子。
隻有……
一把修眉用的眉鉗能勉強當武器……
可她的手夠不著。
女人們已經開始扒她的衣服了。
“不要……求求你們……放我走好不好?”
冇有人理她。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們……我有錢……我家裡人會付錢的……求求你們放我走……”
蘇姐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正。
然後她抬起手,黑色的槍管冰涼地貼上孟梔的太陽穴。
金屬的觸感讓孟梔整個人僵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流。
“閉嘴,再說一句話,老孃弄死你。”
她真是煩透了這些小姑娘哭哭啼啼求饒的樣子。
她盯著孟梔的眼睛,看著那瞳孔裡倒映出的恐懼,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她這才收回槍,退後一步,對著那幾個女人抬了抬下巴。
“繼續。”
孟梔癱在椅子上,睫毛顫抖的厲害,她不敢再說話了。
冰涼滑膩的液體塗滿全身,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氣。
蘇姐靠在門邊抽菸,煙霧繚繞。
“這是特製的精油,能讓你的麵板在燈光下發光。今晚的買家,喜歡會發光的。”
孟梔牙關控製不住地打顫,寒意順著四肢百骸往上爬,渾身都在發冷。
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隻能把最後一點希望,押在那場拍賣會上。
隻盼著到了那裡,能趁亂尋到一絲縫隙,逃離這個鬼地方。
化妝師開始給她上妝。
眼影是金色的,口紅是鮮豔的紅,臉頰上撲了細細的閃粉。頭髮被捲成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幾縷碎髮垂在額前。
最後,她們拿來一套衣服。
那是一套近乎透明的薄紗內衣,上麵綴著細碎的亮片,勉強遮住重點部位。外麵套了一件同色的薄紗長袍,若隱若現,比不穿更撩人。
孟梔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不……我不穿……”
蘇姐走過來,俯下身,槍口再次對著她的脖子,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蛇信子:
“不穿也行,那就光著上台,反正效果差不多。”
孟梔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唇瓣都在微微發顫。
她絕望地闔上眼,纖長的睫毛簌簌發抖,放棄了所有掙紮,任由旁人將不堪的衣物一層層套在她身上。
——
拍賣會在遊輪最底層的宴會廳舉行。
孟梔被兩個女人架著穿過長長的走廊,腳下的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門,門後傳來隱隱的人聲和音樂聲。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刺眼的燈光和喧囂的聲浪撲麵而來。
她站在一個高台上。
台下是黑壓壓的人頭。
西裝革履的男人,珠光寶氣的女人,有的坐在沙發上,有的端著酒杯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