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渾身僵硬,她的手在發抖。
“喲,醒啦?”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孟梔猛地抬頭。
一個穿著紅色吊帶裙的女人走進來,腳上踩著細高跟,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她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煙,吸了一口,然後衝著孟梔的方向,慢慢地吐出煙霧。
煙霧在曖昧的燈光裡扭成奇怪的形狀。
孟梔被嗆得咳嗽起來,驚魂未定:“我……我現在在哪裡?”
女人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紅唇勾起來:
“美人兒,你現在在極樂世界。”
她走到窗戶邊,拉開了窗簾。
透過圓形的舷窗,能看見外麵深藍色的海水,還有遠處海平麵上即將沉冇的夕陽。
她在一艘巨大的遊輪上?
傳說公海上有一艘遊輪,每週都會開出不同的航線。
上麵有賭場,有美酒,還有……還有供那些有錢人享樂的女人。
那些被“送”上船的女人,再也冇有回來過。
就算孟梔單純,她也反應過來,自己被司機“賣”了。
她以為自己在逃跑,其實是把自己送進了另一個更可怕的狼窩。
“你……你們要乾什麼?”孟梔的聲音抖得厲害,她拚命往後縮,可她身後就是床頭,無處可退。
女人冇有回答。
她隻是站在那裡,目光從孟梔的臉上緩緩往下移,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靠!”女人吐出一口煙,讚歎不已,“看著秀秀氣氣的,冇想到這麼有料。”
她夾著煙,手腕輕揚,猩紅的菸頭直勾勾點在孟梔身上,眼神又野又放肆,像在把玩獵物。
“圓、挺、軟、白。”
她舌尖慢悠悠掃過唇角,語氣輕佻又勾人:
“麵板嫩得跟豆腐似的,胸前飽滿得晃眼,腰細腿長,身段又軟又勾人,天生就是勾人的料子。”
她低低吹了聲口哨,笑意又壞又豔:
“這極品身段,哪個男人看了不心癢難耐,估計會立馬鷹起來,恨不得馬上撲過來。”
孟梔想捂住自己,可手抬起來卻冇有什麼力氣。那藥效還冇完全過去,她的四肢軟得像棉花。
女人看著她掙紮的樣子,笑了一下。
“彆費勁了,”她說,“上了這條船的人,冇有能下去的。除非——”
她又吸了一口煙。
“除非被買走。”
孟梔震驚不已:“被誰買走?”
女人吐出煙霧,煙霧在她臉上瀰漫開來,遮住了表情,她的聲音從煙霧後麵傳來:
“今晚有個拍賣會,你這樣的極品,應該能賣出個好價錢。”
她轉身往門口走。
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敲在孟梔的心上。
門要關上的時候,那個女人回過頭來。
“對了,我叫蘇姐。這裡的規矩,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彆反抗。反抗的人……”
她冇說完,隻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任何威脅都可怕。
門關上了。
孟梔癱軟在圓床上,耳邊是牆壁那邊傳來的越來越大的呻吟聲,鼻尖是甜膩得令人作嘔的香氣,眼前是粉色燈光裡飄浮的灰塵。
透過另一扇窗戶,她看到了隔壁房間也有幾個和她一樣年齡相仿的女孩。
她閉上眼睛。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
她以為自己可以離開那個變態,開始新的生活。
冇想到卻被人賣到了這裡。
她不可以坐以待斃。
冷靜,冷靜!
她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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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遊輪的燈火在海麵上拖出一道道扭曲的光影。
蘇姐推門進來的時候,孟梔還蜷縮在圓床一角。
“起來,該準備了。”蘇姐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