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說二十分鐘後到。
孟梔和鐘校長打了招呼,拖著行李箱站在約定地點等。
校長說學校安排了住宿,明天還要去H大參觀,結束後統一返校。
但孟梔今晚就會離開。
明天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到了西南地區某個湖邊小鎮了。
一個冇有司鶴卿的地方。
——
千裡之外。
司鶴卿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裡,放下手機。
他彎了彎唇,退出通話介麵,點開另一個App。
螢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那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
指尖在螢幕上輕輕點了點。
像是在撫摸什麼。
20分鐘後,孟梔順利坐上了拚車。
是一輛灰色的商務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
孟梔覈對了一下車牌,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司機冇有回頭,隻從後視鏡裡能看見一頂深藍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隻能看見一個下巴的輪廓,還有嘴唇抿成一條線。
“師傅,是去Y市嗎?”
司機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車子啟動了。
孟梔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冇有新訊息。
她把手機鎖屏,塞進包裡,望向窗外。
這一次她也冇有跟夏青禾和沈念泠說她要離開的事情。
她打算等明天到了以後再聯絡她們。
至於梁慕也……
司鶴卿把他所有的聯絡方式都刪除拉黑了,他們徹底斷了聯絡。
從此以後,她的世界再也冇有小太陽了。
想到這裡,她的心又隱隱作痛了。
她隻希望自己離開後,司鶴卿不要再為難他。
路邊的店鋪飛快地後退。
孟梔約的是拚車,照理說應該會有好幾個人同行,這樣司機才能掙到錢。
可是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他們已經離開了市區。
車上還是隻有她一個人。
孟梔皺了皺眉,小聲詢問:“師傅,這趟車隻有我一個人嗎?”
司機還是冇說話。
孟梔的心開始發慌。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清司機的臉。可那個人始終側對著她,帽簷壓得太低,隻能看見下巴和嘴唇。
那嘴唇忽然動了一下。
像是在笑。
孟梔的汗毛豎了起來。
她往後縮了縮,手悄悄伸進包裡,摸到手機。
司機終於開口了:“對,隻有你一個人。”
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玻璃。
孟梔的手指已經按在手機上了。
就在這時,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像是什麼花香,又像是某種甜膩的香料。從空調出風口裡飄出來,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手指失去了力氣,手機從掌心滑落。
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後視鏡裡那個司機的眼睛,帽簷下,一雙眼睛正從鏡子裡盯著她,彎彎的,像在笑。
然後世界黑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孟梔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一張圓形的水床。
身下的床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像漂浮在水麵上。
可她冇有感覺到絲毫愜意,隻有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這是哪裡?
她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發現四肢軟得冇有力氣。
隻能勉強抬起頭,環顧四周。
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住了,看不清楚外麵。
空氣裡瀰漫著甜膩的香氣,和車上那股味道很像,但更濃烈,濃烈得讓人想吐。
曖昧的粉色燈光從頭頂的燈罩裡灑下來,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種**的顏色。
從牆壁的另一邊傳來了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還有..撞擊的聲音。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無數條蛇鑽進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