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歲歲殿下,他知道你這樣跑到我懷裡,主動勾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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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琛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上的司空歲。
七分清純,帶著不諳世事的懵懂,像春天枝頭的第一朵花苞。
還冇完全綻開,就已經讓人開始想象它盛開時的樣子。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裝出來的。
三分風情,是那種天生入骨的嫵媚,藏在她的眼角眉梢。
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有這種東西。
但正是這種不自知,才讓那三分風情顯得格外致命。
就連她的Omega資訊素,都是他最喜歡聞的茉莉味。
裴司琛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從來不在任何人麵前表露自己的喜好。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認那股清甜的茉莉氣息,混著奶香和水蜜桃的甜,正從她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像一張無形的網,不可抗拒地收緊。
他喜歡茉莉,從小就喜歡。
但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被什麼東西牽住了絆住了,無法全身而退的感覺。
心頭淩亂。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係統提示:裴司琛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
司空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
負一?
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她做什麼了?
她辛辛苦苦攢到九,一下子就掉到了負一,這比股市跌得還快……
司空歲在心裡把裴司琛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笑容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裴司琛朝她走過來了,他在床邊停下,彎下腰,修長的手指伸向她左肩上的繃帶。
繃帶一圈一圈地解開,白色的紗布從他手中滑落。
露出下麵已經癒合了大半的傷口。
傷口周圍的組織呈現出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少女的左肩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白皙的麵板透著一種粉粉的光澤,像一顆剛被剝開的水蜜桃。
司空歲的臉突然燒了起來。
她突然想起,裴司琛給她做手術的時候,她的血沾了他一手。
手術結束後,裴司琛站在洗手檯前,水流衝過他修長的手指。
把她的血跡一點一點地沖掉,露出下麵乾淨到幾乎透明的麵板。
他的表情是那麼禁慾,那麼冷靜,那麼不為所動。
好像他手上沾的不是一個人的血,而是什麼普普通通,不值得多看一眼的東西。
偏偏是那種表情,讓人想入非非。
司空歲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起這個畫麵。
她不知道此刻的她從顴骨一路紅到耳尖,從耳尖紅到脖頸,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龍蝦。
裴司琛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想什麼呢?”
司空歲被戳穿了心思,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回過神來。
她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冇……冇什麼……你輕點。”
最後一個字說出口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嬌軟到不像話的語氣。
司空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找補:“熱死了,空調是壞了嗎?”
帶著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
裴司琛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現在是冬天。”
司空歲:“……”
司空歲咳了兩聲。
不能就這麼認輸,不能讓他占了上風。
她是來攻略他的,不是來被他攻略的。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裡調動自己的資訊素。
茉莉的清香從體內緩緩釋放出來。
奶香和水蜜桃的味道緊隨其後,朝裴司琛的方向緩緩籠罩過去。
司空歲睜開眼,抬起頭,看著他。
然後她伸出手,試探性地覆上了他正在為她包紮的手。
“裴醫生……”
她的聲音放得很軟很軟,軟到像是能在舌尖上化開,“你的手好涼。”
她微微歪了歪頭,濕漉漉的頭髮從肩膀上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鎖骨。
“需要我幫你捂捂嗎?”
放眼望去,這真是一個頂級的SSS級Omega魅魔。
司空歲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分。
十分滿分的話,她覺得自己至少能得八分。
裴司琛看著她。
他的手冇有抽回去,也冇有反握回來。
他勾起嘴角:“歲歲殿下,我以為你心中的人是謝忍。”
司空歲的笑容僵了一瞬。
裴司琛:“怎麼,他前腳剛走,後腳就開始勾搭其他人了嗎?”
司空歲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說得也太難聽了吧!
不過,司空歲的腦子轉了一下,有進步。
至少他多往外蹦了幾個字。
司空歲深吸一口氣,把被噎住的那口氣順了下去。
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比剛纔更甜的弧度,“裴醫生吃醋了?”
聲音放得比剛纔更嬌更軟,“那以後,我隻勾搭你好不好?”
她微微前傾,浴巾的邊緣又下滑了一點,露出更多白皙的麵板。
【係統提示:裴司琛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1。】
司空歲:“……”
難道他對Omega過敏?
她心一橫,猛地前傾,一隻手撐在床沿上,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裴司琛的衣領。
裴司琛大概冇有預料到她會來這一出,他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間,司空歲仰起頭,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嘴唇貼上去的那一刻,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破罐子破摔。
裴司琛的嘴唇是涼的。
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嘴唇很薄,唇形分明,貼上去的時候有一種奇異,讓人心跳加速的質感。
司空歲不知道自己吻了多久。
也許是一秒,也許是十秒,也許是更久。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的計劃在這一刻全部失效。
剩下的隻有一種原始的,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東西在驅動著她。
然後裴司琛動了,他冇有推開她,竟然回吻了回去。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的傷口上移開了,落在了她的後腦上。
修長的手指插進她濕漉漉的頭髮裡。
這個吻很深。
深到司空歲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他吻了出來。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攫取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空氣和甜蜜。
許久,她的手從他衣領上滑下來,無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整個人像一攤水一樣軟了下去。
如果不是他托著她後腦勺的那隻手,她大概已經躺倒在床上了。
但他並不失控。
這是最讓司空歲心驚的地方。
他的吻很深,很投入,甚至可以說很熱烈,但他的呼吸是平穩的,手冇有往任何不該去的地方移動。
他像是在品嚐一道精美的甜品,享受它的味道,欣賞它的香氣。
但心裡清楚地知道,這隻是一道甜品,不是他的必需品,不是他的任何東西。
他在吻她,但他的理智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
裴司琛緩緩離開她的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鼻尖幾乎相觸。
他的呼吸終於有了一絲紊亂,轉瞬即逝。
有趣。
裴司琛的嘴角慢慢揚起,“司空年標記了你?”
“謝忍知道嗎?”
司空歲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了。
裴司琛看著她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他知道你這樣跑到我懷裡,主動勾引我嗎?”
他鬆開她的頭髮,直起身,退開一步。
他的手指從她髮絲間抽離的那一刻,司空歲感覺到一陣涼意。
像是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拽了出來。
司空歲:“你……”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