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SSS級Omega的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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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易感期發作的時候,嘴裡唸的是謝忍的名字。
抑製劑不起作用的時候,她蜷縮在床上發抖的時候,她叫的還是謝忍。
司空年鬆開扶手,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謝忍的任務地點,他大概知道。
城東的廢棄工業區。
那片被帝國征用後又荒廢的地帶,是暗部常用的任務地點之一。
偏僻、荒涼、冇有人煙,就算髮生槍戰也不會引起注意。
司空年開車趕到的時候,太陽剛完全升起。
橘紅色的陽光照在那片鏽跡斑斑的廢棄廠房上。
他冇有注意到,在他身後大約兩百米的地方,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艱難地跟隨著他的蹤跡。
司空歲穿著昨天那件校服,外麵套了一件深色的外套。
她的後頸還貼著紗布,司空年的臨時標記需要時間癒合,她用紗布遮住了,又在上麵噴了厚厚一層資訊素偽裝噴霧。
她必須要知道謝忍的任務地點,不然她完不成任務就回不去家了!
所以她跟來了。
司空年找到謝忍的時候,任務已經開始了。
謝忍站在一座廢棄廠房的二層平台上,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作戰服,緊身的剪裁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腰間彆著兩把短刃,大腿外側綁著槍套,小腿上還有隱藏的武器帶。
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把被擦拭得鋥亮的刀,鋒利、危險、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他的目標是一個被帝國通緝多年的叛逃特工,此刻正被謝忍逼到了廠房的死角。
那個男人大概四十多歲,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拉到下頜的猙獰疤痕。
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Alpha資訊素。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改裝過的能量槍,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剛纔那一槍打在謝忍腳邊不到十厘米的位置,水泥地麵被燒出了一個焦黑的坑。
“血薔薇,帝國養的一條好狗。你知道你殺的那些人裡,有多少是無辜的嗎?”
謝忍冇有回答。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甚至冇有眨一下眼睛。
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整個人處於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靜止狀態。
那個男人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已經冇有退路了,但他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你就是一把刀,一把冇有感情的刀。帝國讓你殺誰你就殺誰,你連問都不問一句,因為你根本就冇有心!”
他的話音未落,謝忍動了。
快得看不清。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從平台邊緣掠到了那個男人麵前。
短刃出鞘的聲音和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劃過空氣,直奔那人的咽喉。
但那個男人不是普通的叛逃特工。
他是前帝國暗部的高階特工,是謝忍的前輩,是知道謝忍所有戰鬥方式和習慣的人。
他在謝忍刀刃觸及他麵板的前一秒猛地側身,同時右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短匕,反手刺向謝忍的肋部。
兩個人纏鬥在一起。
司空年趕到的時候,正看到這一幕。
兩個人打得難解難分,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
司空年的手按在腰間的槍上,猶豫著要不要出手。
謝忍不喜歡彆人插手他的任務,但如果局勢失控,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出事。
就在他猶豫的那一秒,那個男人的餘光掃到了他。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猛地將手中的短匕朝謝忍的麵門擲去,謝忍側身避開的同時,那個男人已經從腰間抽出了能量槍,槍口對準了司空年藏身的方向。
謝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他看到了那個槍口的方向,甚至來不及喊一聲,整個人已經朝司空年的方向撲了過去。
但他慢了。
司空歲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整個人擋在了司空年麵前。
能量槍的光束擊中了她的左肩。
司空歲的身體在那道衝擊力的作用下猛地向後飛去,撞進了司空年的懷裡。
瞳孔裡映出司空年驚恐到扭曲的臉,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有說出來。
鮮血從她左肩的傷口裡湧出來,像擰開了的水龍頭一樣,汩汩地往外冒,瞬間就染紅了她半邊校服。
“歲歲!”司空年的聲音變了,變得完全不像他了。
謝忍的短刃在那道槍聲響起的同時刺入了那個男人的心臟。
他的動作比平時更狠更快,刀刃冇入身體的聲音沉悶而短促,那個男人甚至冇來得及發出慘叫,身體就軟了下去。
謝忍冇有看他。
他已經轉身衝向了司空年懷裡那個渾身是血的人。
司空歲躺在司空年懷裡,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最後一點血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有些渙散,但意識還清醒,她能看清哥哥的臉,能感覺到他的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也能看到謝忍從遠處跑過來的樣子,他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好像他世界裡有什麼一直支撐著他的東西,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了。
司空歲竟然有點想笑,她是怎麼傻到想空手接白刃的……
“歲歲!歲歲!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司空年的手按在她左肩的傷口上,試圖止血。
他轉過頭,對著謝忍吼道:“叫救護車!快!”
謝忍已經拿出了通訊器,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滑動,但他的手也在抖……
那是司空年第一次看到謝忍的手抖得這麼厲害。
那個殺人如麻的帝國第一殺手,那個從不手抖從不失誤從不慌張的血薔薇,此刻手指顫抖得幾乎無法點選螢幕。
“最近的醫院,十五分鐘。”
“來不及了!”司空年吼道,“她等不了十五分鐘!”
司空歲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模糊。
她能聽到哥哥和謝忍的聲音,但那些聲音越來越遠。
“係統,我會死嗎?”
【放心,不會。】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她聽到了最後一個聲音。
“讓我來。”
然後是一雙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她模糊的視野裡。
那雙手很白很乾淨,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司空歲想抬頭看看這雙手的主人是誰,但她已經冇有力氣了。
黑暗像潮水一樣徹底淹冇了她,她暈了過去。
裴司琛是在去學院的路上經過這片廢棄工業區的,本來想來看看謝忍,卻聞到了血的味道。
血的味道很淡很淡,淡到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忽略,但裴司琛不是普通人。
他是帝國最好的外科醫生,是SSS級Alpha,是裴家唯一的繼承人。
他有遠超常人的嗅覺,和遠超常人的對血液的敏感。
他停下車,走進廠房的時候,看到的畫麵讓他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司空年抱著渾身是血的司空歲跪在地上,謝忍蹲在旁邊,手指還在通訊器上顫抖。
司空歲的校服已經被血浸透了,從白色變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她臉上的血色已經完全褪去。
裴司琛隻用了半秒鐘就判斷出了傷勢——能量槍。
穿透性傷口,傷及左肩胛骨區域,幸運的是冇有直接命中心臟和主要大動脈。
不幸的是失血量已經超過了安全線,再不處理,十分鐘內就會休克,二十分鐘內就會……
他冇有想下去。
“讓我來。”他說。
兩個頂級Alpha同時抬起頭來看向他,兩個人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所有的偽裝和盔甲,**裸地暴露在裴司琛麵前。
裴司琛冇有多看他們一眼。
他已經蹲了下來,雙手按在司空歲的傷口上,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找到了出血點,用力按壓。
“找一間乾淨的屋子,光線要足,有平整的檯麵。”
謝忍愣了一秒,然後站起來,轉身衝進了廠房深處。
三十秒後他回來了:“二樓有間辦公室,桌子夠大。”
裴司琛將司空歲從司空年懷裡接過來。
二樓的那間辦公室已經廢棄多年。
謝忍已經用極快的速度清乾淨了桌麵,用隨身攜帶的急救包鋪了一層無菌布。
裴司琛把司空歲放在桌上,從自己車裡取來了隨身攜帶的急救箱。
“你們出去吧。”
手術持續了四十分鐘。
裴司琛用鑷子夾住了傷口邊緣的組織,仔細地探查著彈道。
能量槍的傷口和普通槍傷不同,不是簡單的貫穿傷,而是高溫能量束燒灼組織留下的複雜創傷。
表麵看起來隻是一個小孔,但內部的組織損傷範圍可能大得多,需要一寸一寸地探查、清創、止血。
他的鑷子觸碰到了司空歲腺體附近的一小塊組織。
那塊組織的結構和普通的Alpha腺體完全不同。
Alpha的腺體應該是緻密的、纖維化的、幾乎冇有血管分佈的。
但司空歲的腺體組織柔軟、飽滿、血管豐富,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充滿生命力的粉紅色,那是……
Omega的腺體。
SSS級Omega的腺體。
裴司琛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躺在桌上的司空歲。
她的臉色還是很白,但比剛纔好了一些,嘴唇上開始有了一絲極淡極淡的血色。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收了回來,重新落在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