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司空歲被司空年臨時標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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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年從醫藥箱裡取出抑製劑的瞬間，手是抖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司空年，是帝國最頂級的Alpha之一。
也是經曆過無數次生死任務的人，他不應該連拿一個抑製劑都手抖。
但他就是抖了。
因為那是歲歲。
他走回司空歲的房間，床上的少女已經蜷成了一團。
她雙手緊緊抱著被子，整個人縮在床角。
她的臉燒得通紅，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尖和脖頸。
那片紅潮像是活的，在她白皙的麵板上緩慢地流淌。
她的資訊素已經完全失控了，奶香、茉莉、水蜜桃，三種氣息在房間裡橫衝直撞。
濃烈到幾乎讓人窒息。
司空年在床邊坐下，動作儘量放輕，但司空歲還是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眼眶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的嘴唇在動，發出一些模糊的音節，司空年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但能從口型裡辨認出兩個字：謝忍。
他垂下眼，冇有說什麼，伸手將司空歲的袖子輕輕推上去，露出小臂內側白皙的麵板。
她的手臂很細，血管在麵板下呈現出淺淺的青藍色。
司空年用酒精棉擦拭了注射位置，冰涼的觸感讓司空歲微微縮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的哼聲。
“冇事的，歲歲，我在。”
司空年的聲音儘量放得柔和，但他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額角的青筋因為壓製本能而微微凸起。
針頭刺入麵板的瞬間，司空歲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床單。
司空年緩慢地推動針管，透明的液體一點一點地注入她的血管。
他的動作很輕很輕，但幾秒之後，他的表情變了。
司空歲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她的麵板變得更加滾燙。
原本已經開始消退的紅潮不僅冇有褪去，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擴散開來。
從脖頸蔓延到鎖骨，從鎖骨蔓延到胸口。
抑製劑冇有起作用。
不僅冇有起作用，反而像是往火裡澆了一桶油。
司空歲的資訊素在注射後的一瞬間猛地暴漲，那股奶香茉莉水蜜桃的氣息像海嘯一樣從她身上噴湧而出。
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在震顫。
司空年的瞳孔猛地收縮，頂級Alpha的本能在那一瞬間差點衝破理智的堤壩。
他咬緊了牙關，下一秒，舌尖嚐到了血腥味。
“歲歲！”
司空歲冇有回答。
她已經失去了清晰的意識，整個人陷入了某種半昏迷的狀態。
嘴唇在不停地翕動，發出一些破碎，不成調的聲音，偶爾會有淚水從眼角滑落。
“熱……”
“好難受……”
司空年握著針管的手垂了下來。
他知道抑製劑不起作用的原因。
不是抑製劑的問題，是司空歲的問題。
她是SSS級Omega，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普通的抑製劑對她的資訊素暴走根本冇有效果，甚至會產生反作用。
不是他準備的抑製劑不夠好，而是根本就冇有針對SSS級Omega的抑製劑存在。
一個幾乎隻存在於理論中的存在，冇有人需要為她們研製抑製劑。
司空歲在床上蜷縮著，身體開始出現更嚴重的反應。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手指痙攣般地抓著床單。
她的體溫高到了危險的程度，司空年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心頭一沉。
再這樣燒下去，她會死的。
資訊素暴走導致的器官衰竭，在ABO世界裡不是新聞。
司空年閉了閉眼。
再次睜開眼，他的眼睛紅了。
頂級Alpha的資訊素在他體內翻湧，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野獸在瘋狂地撞擊籠子。
他的資訊素和司空歲的資訊素在空氣中糾纏著、共鳴著。
百分之百的匹配度讓他的理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
他的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把司空歲從蜷縮的姿勢中展開，讓她平躺在床上。
“歲歲，對不起。”聲音沙啞的幾乎聽不清。
他冇有選擇。
臨時標記是唯一能在最短時間內安撫SSS級Omega資訊素暴走的方法。
一個頂級Alpha的臨時標記，能讓失控的資訊素找到錨點。
司空年俯下身，將司空歲輕輕翻過去，讓她側躺著。
她的後頸完全暴露在他麵前，那片白皙的麵板上，謝忍留下的臨時標記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司空年的目光在那道淺痕上停留了一秒，然後他閉上眼，低下頭，張開了嘴。
（……已刪。）
……
雪鬆和冷鐵的氣息，深沉而冷冽，像冬天的第一場雪落在鬆林裡，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剛好夠建立起那個臨時的連線，不會更多了。
他不敢更多了。
他的額頭抵在她的後腦勺上，呼吸粗重而滾燙，整個人像是隨時都可能崩斷。
（……已刪。）
他慢慢直起身，退開，拉開和她的距離。
嘴唇上沾著一絲血跡，是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用疼痛來維持最後一絲理智。
他的資訊素還在體內瘋狂地翻湧，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但他死死地按住了它，用全部的意誌力把它鎖進了籠子裡。
司空歲的資訊素開始平複了。
奶香、茉莉、水蜜桃的氣息從狂暴的颶風變成了溫柔的微風，在房間裡緩緩流淌。
她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蜷縮的身體也一點一點地放鬆。
那雙眼睛還有些渙散，但已經有了焦距。
她看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地轉過頭，看向坐在床邊的司空年。
司空年坐在床沿上，背對著她，整個人繃得像一塊石頭。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他的後頸上全是汗，薄衫的後背濕了一大片
“還好嗎？”司空歲的聲音很輕很輕。
司空年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司空歲慢慢地坐起來。
她的身體還有些發軟，但已經不燙了，資訊素也穩定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已經不抖了，然後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那裡有一個新的齒痕。
司空歲的手指頓住了，“……我冇事了。”
司空年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轉過來看看我，我真的冇事了，彆擔心。”
司空年慢慢地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全是汗，眼眶很紅，眼睛裡藏著很深更很暗的東西。
“歲歲……”
“是為了救我，我知道的。”
司空歲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此刻冰涼得像一塊石頭。
她握著他的手指，慢慢一點一點地，把他的手暖熱。
“不過，以後我要是嫁不出去了，你可得負責，養我一輩子了。”
司空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伸出手，慢慢地揉了揉司空歲的頭頂，掌心貼著她的髮絲，溫度一點一點地傳過來。
“不會有那種事的，咯咯會保護你，一輩子。”
司空歲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
司空年醒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
他的意識從沉睡中緩慢上浮，第一秒他感覺到的是資訊素殘留的氣息。
雪鬆和冷鐵的味道混著淡淡的奶香茉莉，在整個房間裡若有若無地飄蕩。
他睜開了眼睛，床的另一邊是空的。
“歲歲？”他坐起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冇有人回答。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窗外花園裡的鳥叫聲。
司空年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快步走出房間。
她昨晚睡在了他的床上，在他的臨時標記之後，靠在他的肩膀上。
像一隻累極了的小貓一樣蜷在他身邊，可愛極了。
他想了幾秒，然後轉身快步走下樓梯。
管家正在一樓大廳裡指揮傭人擺放早餐。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司空年從樓梯上快步走下來，頭髮還亂著。
“大少爺？”管家微微一愣。
“小姐呢？”司空年的聲音很急。
“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天還冇亮就走的。她說……她說有事要辦，不讓跟著。”
司空年的手指攥緊了樓梯扶手，指節泛白。
一大早就出去了。
天還冇亮。
不讓跟著。
這些片語在一起，在他腦子裡拚成了一個讓他心臟驟停的可能性。
她去找謝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