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合她一回。」
我看著他。
「王爺也覺得,我該學狗叫?」
「沈照雪,彆擺將軍府嫡女的架子。」
他皺眉,「你既進了王府,便該以柔兒為尊。」
白柔兒拍手。
「快叫!快叫!壞狗狗!」
滿屋婢女低頭偷笑。
我緩緩跪下。
青棠在門外發出一聲壓抑的哭腔。
我冇看她。
我隻看著蕭承晏。
「汪。」
白柔兒笑彎了腰。
「再叫!爬過來!」
蕭承晏眼底有短暫的不耐,卻冇有阻止。
我撐著地麵,膝蓋壓過冰冷的青磚。
一下。
兩下。
爬到白柔兒腳邊時,她忽然抬腳踩住我的手背。
「寶寶不喜歡你這隻狗。」
她腳下用力。
鑽心的疼從手骨竄上來。
蕭承晏握住她的腳踝,柔聲道:「仔細硌疼了你。」
他是在心疼她的腳。
我低聲問:「王爺,夠了嗎?」
蕭承晏神色冷淡。
「柔兒不哭,便夠。」
白柔兒眼珠一轉,忽然捧住肚子。
「寶寶肚肚痛!都是她氣的!」
蕭承晏臉色大變。
「傳府醫!」
府醫急急趕來,診完脈後臉色古怪。
「王妃隻是晚膳吃多了甜羹,並無大礙。」
白柔兒不依,抓起枕頭砸他。
「庸醫!寶寶肚肚裡有小寶寶!」
府醫跪下:「王妃小產未滿一月,身子尚虛,暫時並無身孕。」
白柔兒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扭頭看向我,忽然尖叫:「是她偷走了寶寶!」
我還跪在地上,手背被踩出青紫。
蕭承晏卻對府醫道:「給沈氏診脈。」
府醫一怔。
我抬眼:「王爺懷疑我有孕?」
蕭承晏冷聲:「柔兒說不舒服,查一查總無妨。」
青棠衝進來:「王爺,您欺人太甚!」
江佑一腳踹在她膝彎。
青棠跪倒在地。
我站起身,走到府醫麵前,伸出手腕。
「診。」
府醫把脈片刻,搖頭。
「沈夫人並無身孕。」
白柔兒不肯罷休。
「她把寶寶藏起來了!搜她院子!」
蕭承晏看向我:「讓柔兒安心。」
我笑出聲。
「好。」
那一晚,我的新房被翻得亂七八糟。
嫁妝箱被撬開,母親給我的壓箱銀票散了一地。
白柔兒抱著我的鳳冠,往自己頭上戴。
「這個好看,寶寶要了。」
青棠撲過去搶,被王府婆子按在地上扇了兩巴掌。
我站在門口,任由她們翻。
直到白柔兒從箱底翻出一枚虎符形製的玉佩。
她拿起來就往嘴邊送。
我終於開口:「放下。」
白柔兒愣了一下。
蕭承晏也看向我。
我走過去,一字一句道:「那是我兄長戰死前留下的遺物。王妃若咬壞了,我會剁了碰它的手。」
白柔兒被我眼神嚇住,哇地哭了。
蕭承晏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沈照雪,誰準你嚇她?」
我的臉偏過去。
口中有血腥味。
我把玉佩從地上撿起,握進掌心。
蕭承晏道:「明日去祠堂跪三個時辰,給柔兒賠罪。」
我看著他。
「好。」
他以為我認輸了。
可他不知道,我從入府起等的,就是祠堂。
3.
攝政王府祠堂,供著蕭氏列祖列宗。
也供著先帝親筆禦匾。
攝政王府能攝政,是先帝臨終托孤。
如今小皇帝年幼,蕭承晏掌朝權,太後掌後宮。
太後賜我為平妻,不是憐惜我。
她要一把能插進王府的刀。
而我願意做這把刀。
因為三年前,我兄長沈長策死在北境。
他臨終送回的軍報裡,寫過一句話:
「糧草遲七日,援兵未至。」
那七日,北境三萬將士被困雪嶺。
蕭承晏當時奉旨督糧。
他後來說,大雪封路,非人力可為。
朝中無人敢追問。
我爹問了,被罰閉門思過半年。
我進王府,不是為爭寵。
我要看清蕭承晏手裡的權,到底被他用成了什麼樣。
第二日,我跪在祠堂。
白柔兒坐在門檻上吃蜜餞。
她吃一顆,吐一顆核到我身上。
「壞狗狗,給寶寶舔乾淨。」
我冇動。
她又把蜜餞碟子扣到我頭上。
黏膩的糖水順著發間往下淌。
守祠堂的嬤嬤低聲道:「沈夫人忍忍,王爺吩咐,不許惹王妃哭。」
我問:「這祠堂,平日誰管?」
嬤嬤警惕地看我:「問這個做什麼?」
我垂眼。
「隨口一問。」
白柔兒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