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又一次因為非要王爺舉高高，不慎摔了一跤流產了。
太妃看不過去，下死命令讓我進門當平妻。
過門當日，王妃含著手指頭，一腳踹翻我的火盆。
「壞蛋！搶寶寶的親親王爺！寶寶要拿小拳拳捶你胸口！」
王爺心疼地親她的腳丫，瞪我一眼。
「柔兒生性純良就像個奶娃娃，你既然死皮賴臉嫁進來，挨頓打也是你咎由自取。」
我爹孃當場掀了桌子，我堂堂鎮國大將軍的嫡女。
若不是太後賜婚，我會來這受這種醃臢氣？
他們拔出刀就要帶我悔婚，我卻按下了刀柄。
反倒主動跪下求情：「姐姐失去小寶寶，心裡委屈是難免的。
王爺既然把姐姐當女兒寵，我做平妻的受點委屈算什麼。」
一個滿腦子塞滿奶嘴的白癡巨嬰，我豈會放在眼裡。
我踏進王府，要的是這攝政大權，要這天下人再不敢對我說不！
1.
嫁進攝政王府那日，滿京城都來看我的笑話。
一個鎮國大將軍府的嫡女，被太後賜婚給攝政王蕭承晏做平妻。
正妻白柔兒冇死，冇休，冇被廢。
我這門婚事，從頭到腳都寫著羞辱。
可我還是穿著大紅嫁衣，端端正正下了轎。
火盆被白柔兒踹翻後，炭火滾到我裙邊，燒出一片焦痕。
喜娘嚇得跪地。
我還未開口，白柔兒已經哇地哭了起來。
她蹲在地上，抱住蕭承晏的腿，仰頭嘟嘴。
「寶寶腳腳疼，親親王爺快吹吹。」
蕭承晏當著滿堂賓客的麵，單膝跪下，捧起她的繡鞋，低頭親了親。
周圍一片死寂。
我爹沈驍一掌拍碎了喜案。
我娘薑氏冷笑：「攝政王府若不想娶，早說。今日讓我女兒受辱，你蕭家擔不起。」
蕭承晏終於抬頭看我。
他的眼裡冇有半分愧疚。
「沈照雪，柔兒剛失了孩子，心神不穩。你若懂事，就該讓著她。」
我低頭看了一眼被燒破的嫁衣。
「王爺說得對。」
我爹怒道：「照雪！」
我按住他的手，緩緩跪下。
「姐姐傷心，我不怪她。隻是今日是太後賜婚，若我在門口便回去，旁人會說王爺抗旨，也會說太妃治家無方。」
太妃坐在主位上，臉色本來難看。
聽見我這話，她立刻開口：「進門！」
蕭承晏皺眉：「母妃，柔兒受不得刺激。」
太妃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她受不得刺激，王府受得住絕嗣嗎？她滑了三胎，哪一胎不是她自己作冇的？今日沈氏必須進門！」
白柔兒哭聲一停。
下一刻，她抓起桌上的喜秤，朝我砸來。
「壞女人！你害寶寶冇有小寶寶！你賠！」
喜秤擦過我的額角。
血流下來。
蕭承晏冇看我，他先把白柔兒抱進懷裡。
「柔兒乖，不臟了手。」
我娘氣得拔刀。
我再一次按住她。
我抬袖擦掉血，朝太妃磕頭。
「兒媳沈照雪，拜見母妃。」
太妃看著我額角的血，眼神沉了沉。
「好孩子，委屈你了。」
我低著頭，唇角壓住。
委屈？
這才哪到哪。
我進王府第一夜，蕭承晏冇來我的院子。
他陪白柔兒在正院搭積木。
下人送來冷飯冷菜，碗邊還有缺口。
陪嫁丫鬟青棠氣得眼圈紅了。
「小姐，他們欺人太甚。」
我夾起一筷子冷掉的青菜。
「記賬。」
青棠愣住。
我說：「誰送的飯，誰領的命，誰在門口笑了，全記下來。」
青棠咬牙點頭。
半夜，正院傳來砸東西的動靜。
不多時，蕭承晏身邊的長隨江佑來了。
「沈側……沈夫人，王妃哭鬨不止，王爺請您過去賠罪。」
我放下茶盞。
「我犯了什麼錯？」
江佑冷著臉：「王妃說夢見您搶了她的孩兒。」
我笑了。
「夢裡的事，也要我賠罪？」
江佑抬高下巴：「王爺說，您若不去，明日便讓全府知道您不敬正妻。」
我起身。
青棠攔我：「小姐！」
我輕輕拍開她的手。
「去。」
我當然要去。
不去，怎麼讓他們把臉丟得更乾淨。
2.
正院燈火通明。
白柔兒披著粉色披風，坐在蕭承晏懷裡，手裡捏著一個撥浪鼓。
見我進來，她把撥浪鼓砸到我腳邊。
「跪下，學小狗叫，寶寶纔不哭。」
蕭承晏摸著她的頭。
「柔兒隻是玩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