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拯救霜星仙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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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瀾的傷勢容不得他有絲毫懈怠，加之現在有了更緊急的事，他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又投入修煉之中。
臨閉關之時，他給係統施了一道印，緊急情況直接叫他，他會感知到。他讓係統去陪著楚晞，雖然楚晞感受不到係統的存在，但006身上帶著謝安瀾法力的氣息，楚晞天生對這些敏感，能認出是師兄在陪著他。
其實謝安瀾一直覺得外人都對楚晞的評價有誤。
泠上仙尊素有美名，都說他像月光一樣冷清，遺世而獨立。
不過讓他這個師兄來說，仙尊一直都很笨，因為本體是塊石頭，所以性子溫吞，什麼人情世故都不懂，謝安瀾說什麼就做什麼，教什麼就學什麼，到最後，謝安瀾放棄了，說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就冷臉，風流浪子教出來個一板一眼的麵癱小跟班。
但謝安瀾又覺得他的小扶光很萌，被混蛋師兄假借了名頭在師叔的鍛劍峰搞破壞也隻會用委屈的眼神譴責地看他一眼，用一個糖人就能哄得高高興興重新給師兄端茶倒水。
楚晞在當峰主前一直都住在抱雪崖，活像個替他收拾內務的賢惠小媳婦。
所以謝安瀾不太理解他那兩個徒弟那種恨明月高懸獨不照我的心態。
他覺得楚晞是無妄之災，被一群有表演慾的神經病纏上。
——
係統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楚晞的身旁。楚晞果然對靈力的波動異常敏感，直到感受到那似隱若無的熟悉氣息，周身才瞬間放鬆下來。
係統初來乍到修仙世界，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強烈的好奇。
楚晞門下隻有兩個徒弟，殷遙年紀還小，而每次沈淵看向楚晞的時候，**就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伺機而動。
經曆了一個世界的係統隻想把他們亂棍打出去。
楚晞的日常生活十分簡單且規律。每天清晨，他開始練功，一招一式都剛柔並濟。午後的閒暇時光裡，他便耐心地指導門下弟子修煉，聲音溫和而沉穩，講解功法時條理清晰，每一個要點都講解得細緻入微。當夜幕降臨，就靜靜地坐在燭光下抄經，偶爾，會對著謝安瀾閉關的方向發呆。
係統也給自己開了低電量模式，安靜地待在楚晞的發冠上。
日子就這般平淡而又安穩地流逝著，直到有一天，沈淵雙手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杯茶，邁著在係統看來看似恭敬實則暗藏心機的步伐走進了楚晞的竹舍。
係統瞬間來了精神，它在發冠上不安分地扭動著，就像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在摩拳擦掌。
楚晞伸出手指接過了茶，隻是目光淡淡地掃了沈淵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讓人捉摸不透。
他並冇有將茶送到嘴邊，而是輕聲但卻堅定地讓沈淵下去。
沈淵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和慌亂，他本以為楚晞會毫不猶豫地喝下這杯茶。他在原地掙紮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甘和懊惱。見楚晞鐵了心不喝，沈淵隻好咬咬牙，不甘心地退了下去。
他走出竹舍時，正好和小弟子殷遙對視了一眼，從殷遙眼中，他似乎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嘲笑，那嘲笑就像一把鋒利的劍，刺痛了他的自尊心，他憤憤離開。
係統對此感到十分疑惑，它仔細地回想過往的種種細節，猜測是當初謝安瀾給楚晞的葉片傳音中提到不要喝彆人給的東西，哪怕關係再親密都不行。
楚晞向來對師兄的話言聽計從，便認認真真地聽從了師兄的囑咐。
日子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係統依舊縮在楚晞的頭髮上睡覺。
突然，尖銳的提示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它的程式中響起，係統猛地一睜眼，卻驚恐地發現楚晞已經癱倒在地上，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痛苦地閉上了雙眼，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
——重要劇情節點無法更改。
係統細細回想，楚晞的生活冇什麼異樣，隻是今天收劍的時候，楚晞的步子頓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住了腳踝。係統冇在意，它以為他隻是累了，人的精力畢竟有限。於是它縮在發冠上，跟著楚晞進了屋。
而現在，楚晞從地上站起來，動作很慢，一隻手撐著桌沿，指節泛白。他走到門口，推開半扇門，暮色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係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石徑上，沈淵正朝這邊走來，手裡端著一個碗，步子不急不緩，臉上帶著他慣常的、恭謹的笑。
楚晞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動作太輕了，輕到如果不是係統蹲在他發冠上，根本感覺不到，但他確實往後退了。
是某種更本能的、像石頭感應到地動之前那種細微的震顫。
“師尊，”沈淵在門檻外麵站定，微微躬身，“弟子見您今日練功久了，煮了一碗蓮子羹。您用些再歇息。”
楚晞看著他，暮色把他的臉分成明暗兩半，那雙總是冷冷清清的眼裡，此刻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放下吧。”楚晞說。
沈淵把碗放在門邊的矮幾上，但冇有走，他站在那裡，低著頭，像是在等什麼。
“還有事？”楚晞問。
“師尊，”沈淵抬起頭，眼睛在暮色裡亮得有些瘮人，“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弟子看您臉色不太好。”
“無妨。”
“那弟子替您按按？”沈淵往前走了一步，跨過了門檻。他的手抬起來，指尖朝楚晞的肩頭伸過去。
“不必。”楚晞側身避開，動作很快，快到沈淵的手指隻碰到了他袖口的一點布料。
但就是那一下觸碰——楚晞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又被他死死壓住。
“師尊？”沈淵的聲音裡多了一點什麼。
“出去。”楚晞說，聲音已經不太穩了。
沈淵冇有動，他站在那裡，看著楚晞。他的目光從楚晞的臉上慢慢往下移，經過他微微發抖的肩和急促起伏的胸口。
他的呼吸變重了。
“師尊，”他的聲音低下來，低到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您是不是不舒服？弟子扶您去榻上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