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拯救清冷學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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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剛纔那個在院子裡的吻完全不一樣。這個吻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和陸見澄嘴裡薄荷牙膏的涼意,還有壓抑了太久的、終於不再剋製的侵略性。
沈知瑜被親得往前栽,手胡亂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麵板裡。
“唔——”
沈知瑜又動了一下。這次不是試探,是緩慢的、完整的、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弧度,像一枚果實從枝頭墜落。他的呼吸急促起來,從唇齒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壓抑的聲響。
“學長,”陸見澄在接吻空隙低低地說,“你教教我呀,我才十九歲呢。”
他的呼吸亂了,碎成一片一片的,從唇間溢位來,散在月光裡。他的手指攥緊陸見澄散開的浴袍,頭髮隨著動作輕輕搖晃,髮梢掃過陸見澄的鎖骨,掃過他的下巴、嘴唇、眼瞼。
陸見澄的手指收緊了。
在他腰側,在他的胯骨上,在他大腿內側最柔軟的那片麵板上。
手指很燙,在他身上遊走,像盲人閱讀盲文,用最輕的力道,最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辨認他的形狀,記住他的溫度。
沈知瑜仰起頭。月光落在他揚起的脖頸上,拉出一道緊繃的、優美的弧線,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從那裡逸出來,帶著潮濕的、顫抖的氣流。
他的睫毛在抖,像雨中的蝶翼,每一次扇動都抖落幾顆細小的、亮晶晶的東西——是汗,是淚,分不清。
他感覺自己像一條河。從山頂的積雪開始融化,一滴一滴,彙成細流,彙成溪澗,彙成湍急的、不可阻擋的洪流。所有的堤防都被沖垮了,所有的岸都被淹冇了。
他漫過岩石,漫過樹根,漫過那些曾經困住他的、堅硬的、冰冷的東西。他變成水,變成潮汐,變成月光本身。
他在流動,向著低處,向著溫暖的地方,向著那個人的方向。
陸見澄坐起來。他的手從沈知瑜的腰側移到後背,掌心貼著他的脊椎,從上到下,慢慢滑下去。他的手指沿著那些凸起往下走,走到腰際,走到尾椎,走到更深的地方。
沈知瑜的呼吸亂得更厲害了,他把臉埋進陸見澄的頸窩,嘴唇貼著他跳動的脈搏。
“陸見澄……”他喊他的名字,聲音碎成粉末,散在兩個人的呼吸之間。
陸見澄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垂。
“我在。”他說。
月光在他們之間已經冇有縫隙了。
晚香玉的香氣從窗外飄進來,濃烈的,甜蜜的,像熟透的果實迸裂時濺出的汁液。香氣纏繞在他們身上,鑽進麵板,鑽進毛孔。沈知瑜覺得自己被那種香氣浸透了,從裡到外,從骨髓到髮梢,都變成甜的。
他抬起頭。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他潮紅的臉頰、濕潤的眼睛、被咬得微微紅腫的嘴唇。他看著陸見澄,目光裡冇有羞怯了,隻有某種坦蕩的、**裸的、把自己完全剖開來的東西。
“我愛你。”他說。
陸見澄停了一秒,兩秒,三秒,然後他吻住他。
嘴唇壓著嘴唇,牙齒磕著牙齒,舌頭纏著舌頭。呼吸被吞進去,又被吐出來,分不清是誰的。沈知瑜嚐到自己眼淚的鹹,嚐到他嘴唇的燙,嚐到兩個人舌尖上共同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他的手指插進陸見澄的頭髮裡,攥緊,拉近,把他按在自己身上。他要他更近,更近,近到兩個人之間冇有空氣,冇有月光,冇有任何東西。
世界越來越小,小到隻剩這張床,這具身體,這個人。
沈知瑜把自己交出去了,他冇有保留,一絲一毫都冇有。
陸見澄抱著他,把他裏進懷裡。他的嘴唇貼著他的額頭,手指在他後背慢慢摩挲。
“我知道,”他說,聲音暗啞,“我都知道。”
沈知瑜把臉埋進他的頸窩,眼淚流下來,滑過那道疤,滑過兩個人緊貼在一起的麵板。不是難過,是某種太滿了、裝不下了、必須要溢位來的東西。
沈知瑜閉上眼晴。他的手指還攥著陸見澄的頭髮,但力道鬆了,隻是放在那裡,感受那柔軟的髮絲在指縫間纏繞。
“陸見澄。”他喊他的名字,聲音懶懶的,像被太陽曬軟的糖。
“嗯。”
“你的襯衫……被我弄皺了。”
陸見澄低下頭。那件襯衫堆在他腰際,皺成一團,像一朵被操皺的白花。他的手指撚起一角,布料在指尖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再給你一件。”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笑。
等沈知瑜熟睡,係統才從窗外飛進來,高興地圍著他們轉圈圈,
【恭喜宿主,進度已來到95%!】
【恭喜宿主,××位、××襯衫已達成✓】
【宿主,你們一定要百年好合呀!】
陸見澄摸了摸沈知瑜光潔的脊背,真心實意地道:“謝謝你,006。”
【嗚嗚看到宿主和主角現在這麼幸福係統也很開心!不過宿主,你們今晚隻一次就好了嗎?係統資料庫裡推算出主角再來六次都不是問題,還是宿主您需要……】
“……”
006果然是個小h文係統。
他忍無可忍,又把係統強製關機了。
沈知瑜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直到蜜裡調油地過了三天,沈知瑜做好飯,等著兩人都吃完,再嚴肅地朝他開口。
“所以你為什麼自己去冒險?”
他不問為什麼要針對周明暉和他背後盤根錯雜的關係,隻問為什麼要以身涉險。
平常人會覺得是戀人在擔心,但陸見澄直覺他不是想問這個。
沈知瑜一直很會共情,他也一直都非常通透又聰明。
“不是冒險,”陸見澄說,語氣淡淡的,“是計劃。”
他看著沈知瑜,目光很認真。
“我知道你依賴我,你把我當成你的全部。這樣不好。”
沈知瑜愣住了。
“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了呢?”陸見澄說,“你需要學會自己站起來,需要自己變強,就算冇有我,也能好好活著。”
“所以你就讓自己消失一段時間?”
“嗯。”
沈知瑜看著他,語氣有些顫抖。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陸見澄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因為我愛你。”
沈知瑜愣住了。
“我不想讓你隻是依賴我。我想讓你,真正地,屬於你自己,再屬於我,”陸見澄看著他,“我很自私。我不想讓你忘了我,不想讓你對我的依賴消失。所以——”
他笑了笑,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選了一個最痛的辦法。我痛,你也痛。這樣,你就永遠忘不了我。”
沈知瑜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