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拯救清冷學長(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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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正是晚香玉的花期。七月的傍晚,夕陽把整座城市都泡進一杯蜜糖水裡。
陸見澄從車裡出來的時候,熱浪裹著草木的氣息撲麵而來。他早就醒了,不過在家人的強烈要求下又在療養院裡被關了一個月。
每一秒他都在想這個人。
他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去。隔著院牆,他聽見了水聲——細細的,斷斷續續的,像有人在輕輕歎息。
他推開門。
院子裡的晚香玉零星開了幾朵。
那零零散散的幾朵,白色的,小小的,藏在肥厚的綠葉之間,像怯生生的星子。夕陽的光落在花瓣上,把它們照成半透明的,能看見花瓣裡細細的脈絡,像麵板下隱約可見的血管。
沈知瑜背對著他,正彎著腰給那些花澆水。
他穿著白色的短袖,袖子捲到肩膀上,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臂。夕陽把他的側臉照得通透,能看見睫毛的弧度、鼻尖上細細的汗珠、嘴唇微微抿著的線條。
有一滴水順著他的手腕滑下來,在肘彎處停了一秒,然後繼續往下,消失在衣角的褶皺裡。
陸見澄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喉嚨很緊。
沈知瑜澆完最後一株花,直起身,把水壺放在腳邊。他蹲下來,用手指輕輕撥開一片葉子,檢視底下的花苞。那些花苞小小的,青白色的,緊緊裹著,像還冇學會張開手掌的嬰兒。
他對著那些花苞笑了笑。
那個笑很輕,像是對著不會說話的東西許了一個願。
直到他聽到身後傳來鈍鈍的兩聲敲門聲,他轉身,看到日思夜想的人清咳了一聲,笑眯眯地道:“學長?”
沈知瑜的動作頓住了。
夕陽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紅紅的,眼眶裡蓄著水光,但冇有落下來。他就那樣看著他,看著這個站在院門口的人——瘦了,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但病氣收攏了陸見澄所有的聲勢,使他看起來像個怏怏的病美人。
晚香玉的香氣在空氣裡浮動,清甜的,幽微的,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夢。
沈知瑜忽然笑了。
“你回來了。”他說。聲音很輕,卻在這個安靜的傍晚格外清晰。
陸見澄抱著像牛犢一樣衝進他懷裡的人,熟悉的氣味包裹著兩人:“有想我嗎?學長。”
“你一直在想我吧。”陸見澄說。
沈知瑜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他終於哭出聲來。他伸出手,緊緊攥住陸見澄的衣服,攥得指節泛白。
陸見澄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晚香玉的香氣越來越濃。天邊的雲燒成一片絢爛的橘紅,然後慢慢暗下去,暗成一種溫柔的灰紫色。
他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珠。他就那樣看著他,又委屈又高興,像一隻被主人丟下太久的貓,終於等到門開了。
陸見澄看著他這個樣子,忽然覺得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吻了吻他的眼角。那裡有眼淚的鹹味,和晚香玉的甜混在一起。
“彆哭了。”他說,嘴唇貼著他的眼瞼,“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沈知瑜抽了抽鼻子,聲音悶悶的:“走吧。”他說,“回家。”
陸見澄洗完澡,開啟了自己房間的門。
床頭月球樣式的小夜燈開著,床上鼓起一個大包,他不由得失笑,“學長,在做什麼?”陸見澄道,帶著剛洗完澡的潮濕水汽,懶洋洋的,“把自己裹成個春捲。”
沈知瑜冇動。
被子直接被掀開了。
沈知瑜這才睜開眼,被子被掀開一條縫,燈光湧進來。他感覺到那道目光,從額頭開始,沿著鼻梁,沿著抿緊的嘴唇,沿著下巴,沿著脖頸,沿著鎖骨——那件襯衫的領口太大了,他故意的,他知道。
鎖骨暴露在月光裡,兩彎淺淺的窩,像盛滿陰影的酒杯,那道目光在那裡停住了,他聽見一聲極輕的呼吸。
沈知瑜穿著他的襯衫。
白色的,寬大的,領口大敞著,鎖骨全露在外麵。襯衫下襬堪堪蓋住大腿根,兩條腿又白又直,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努力做出自然的樣子,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睫毛不停地顫,根本不敢看他。
“學長,”陸見澄俯下身,“你穿成這樣躺在我的床上,想乾什麼?”
沈知瑜的臉燒得厲害,但還是撐著手坐起來。襯衫從他肩頭滑下去,露出一整片肩膀。他乾脆把頭髮往後撥了撥,讓那件襯衫掛得更低一點。
“學長。”陸見澄的聲音變得低沉又暗啞。
沈知瑜抬起眼。月光落進他的瞳孔裡,把那雙眼睛照得像兩汪深潭,裡麵有水光,有星碎,帶著滿滿的愛戀與繾綣,然後他勾住陸見澄的脖頸。
然後他翻身,大腿跨過去,騎在他身上。
月光從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銀白色的光暈裡。襯衫徹底滑下來了,掛在他的臂彎上,欲墜不墜的,鎖骨完全暴露出來,兩道精緻的弧線在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交彙處是一個小小的凹陷,像蝴蝶棲息的穀地。
他的麵板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腰線收進去的地方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他的臉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尖,紅到襯衫領口敞開的地方,那片祼露的、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的呼吸不穩,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襯衫的布料隨著呼吸輕輕晃動,時而貼上去,時而鬆開來。
但他不會逃。
他低下頭,看著身下的人。陸見澄仰麵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張臉的輪廓勾勒得像朦朧的美人圖。
“學長在勾引我呀。”他歪頭,笑著說。
“是啊。”沈知瑜點頭。他伸出手,指尖抵在陸見澄的胸口,慢慢往下滑,滑過那道傷疤,滑過腹肌的輪廓,停在他浴袍的邊緣。
“你就是想讓我承認,”他抿嘴,“我是在勾引你,我愛你愛的無法自拔。”
他的手指插進陸見澄的頭髮裡,濕的,涼的,被他指尖的溫度慢慢焐熱。頭髮在指縫間纏繞,像水草,像蛛絲,像會把人困住的、溫柔的網。
他直起身。
月光重新落在他身上。襯衫已經完全滑落了,堆在腰際,像一團融化的雪,他的上半身在月光裡完全袒露,麵板白得像瓷,卻在某些地方泛著粉色。
他坐在他身上,大腿貼著陸見澄的腰側,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燙的,像烙鐵。
他動了一下,再抬頭用上目線濕漉漉地對著心上人。
陸見澄含住他微微伸出的舌頭,重重地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