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拯救清冷學長（20）】
------------------------------------------
下午冇課，沈知瑜在圖書館泡了一下午。
寫完作業，看完文獻，整理好筆記，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收進書包，抬頭看了看窗外。太陽已經開始西斜，把圖書館的大落地窗染成暖融融的橘紅色。
他看了眼手機。
五點二十。
還有四十分鐘。
他站起身，準備走。
剛走到樓梯口，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小滿發來的訊息：【你去哪兒？晚上一起吃飯嗎？】
沈知瑜回了兩個字：【有事。】
林小滿秒回：【什麼事？不會是去約會吧？！】
沈知瑜看著那個問號，嘴角彎了彎，冇回。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快步走出圖書館。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鋪滿落葉的地麵上。有認識的同學迎麵走來，跟他打招呼，他笑著迴應，腳下卻冇停。
“沈校草今天走得真快。”有人小聲嘀咕。
“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可能去圖書館占座吧，下週要趕在國慶前考試了。”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
門口人來人往，有進有出。賣糖葫蘆的小販推著車經過，空氣裡飄著一股甜膩的香氣。有情侶站在門口依依惜彆，女生踮著腳給男生整理衣領，男生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沈知瑜站在那裡，目光掃過校門口停著的那些車。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不遠處的路邊。
他看見了。
心跳快了一拍。
他剛拉開車門，裡麵忽然伸出一隻手，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整個人被拉進車裡。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沈知瑜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壓在了座椅上。
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陸見澄比剛醒來的時候健康多了，但容貌也隨之完全長開，下頜線條比之前更淩厲了，五官已經完全褪去了肉感和青澀，轉而變成一種攻擊性的俊美豔麗，但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桃花眼上挑，此刻正看著他，裡麵亮閃閃的。
“學長想我了嗎？”他問，聲音低低的，好像在撒嬌。
沈知瑜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冇回答。
他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吻上去。
那個吻很急，很凶，帶著所有的思念和等待。沈知瑜從來冇有這樣主動過，但此刻他顧不上那些。他隻想吻他，隻想感受他，隻想確認他一直在。
陸見澄被他吻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從唇齒間溢位來，癢癢的，麻麻的。他的手扣住沈知瑜的後頸，加深這個吻。
車廂裡的溫度似乎在升高。
沈知瑜的手緩緩下移，拉過陸見澄的手，放在了自己腰後。
他的呼吸亂了。他的手攀在陸見澄肩上，指尖微微發著抖。陸見澄的吻從嘴唇移到臉頰，移到耳垂，移到脖頸，落在他鎖骨上。
“彆……”沈知瑜的聲音軟得不成樣子，“外麵……有人……”
陸見澄抬起頭，看著他。
他躺在座椅上，衣服被掀了大半，頭髮亂了，臉頰緋紅，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吻得有些腫。他就那樣看著他，又羞又惱，卻又捨不得推開。
陸見澄看著他這個樣子，忽然低低地笑了。
“學長偷偷摸我，”他說，拇指輕輕蹭過他紅腫的嘴唇，“這麼久不見，真是學壞了。”
沈知瑜瞪他一眼。
但那一眼冇什麼殺傷力，反而像是勾引。
陸見澄低下頭，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又瘦了。”他說。
沈知瑜看著他：“你纔是。”
“我那是想你想的。”陸見澄一本正經。
“痛不痛？”沈知瑜問。
陸見澄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想著你就不痛了。”
他想說什麼，卻被陸見澄又吻住了。
這個吻比剛纔溫柔很多，慢慢的，細細的，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沈知瑜閉上眼睛，任由他吻著，手指輕輕攥著他的衣角。
夕陽從車窗照進來，落在這兩個人身上。
車外是來來往往的人群，是喧囂的市井生活。
車內很安靜，隻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陸見澄終於鬆開他。
他抵著他的額頭，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饜足的慵懶：
“接你回家。”
沈知瑜看著他，眼睛彎彎的。
“好。”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校門口。
沈知瑜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忽然想起林小滿那句話。
“肯定是個特彆優秀的大美人。”
他彎了彎嘴角。
大美人啊。
——
陸見澄是在他大一暑假那年醒的。四月的時候陸家帶他轉了院，那傢俬人療養院進出都要身份登記，沈知瑜便隻好歇了偷溜進去的心思。
他冇日冇夜拚命地學習，也是在對陸見澄交上一份答卷。沈知瑜從來冇有這麼清醒過，好像高中時困擾他許久的腦子裡的迷霧突然隨著陸見澄的睡顏散開。
學習是提升自己的事，獲利者是他自己，但他同時認為這也是答覆陸見澄引導他的走上一條獨立的、富有尊嚴的道路。發展自己，和愛己所愛，有時候並不是絕對要一方妥協的事。
他暑假回到有陸見澄在的城市，像世界上無數個普通的大學生那樣做家教，打打暑假工，傍晚再回到他們的家。
那個彆墅的小院裡曾經隻種了幾棵鬆樹，沈知瑜在拿到自己第一份薪金後雇人把樹拔了，在半大的院子裡種滿了白梅和鮮花。
陸見澄周身總是縈繞著一種淺淡的花香，沈知瑜對香水一知半解，整理他房間時找到一瓶用了一半的香水，Diptyque的Do Son，氣味也的確像他這個人，所有的熱烈都被壓住了，隻留下矜持和疏離，但沈知瑜知道底下有花。
他不太懂園藝學，隻是種了滿園的鳶尾、橙花和晚香玉。
沈知瑜覺得陸見澄就像晚香玉。他真正笑起來時嘴角會有小小的酒窩，愛吃甜品愛噴花香調的香水，喜歡卡通動物形象和仙女棒。
清冽、純淨，帶著露水的濕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