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拯救清冷學長（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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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暉的臉色變了變。
他想反駁，但陸見澄那副樣子讓他不敢確定。太從容，也太淡定，根本不像是身陷險境的人。
一定有後手。
一定有。
他往後退了一步，背靠著一根柱子，警惕地環顧四周。
陸見澄看著他那副樣子，撐住了臉頰。
這次笑得比剛纔明顯一點，帶著一點嘲諷。
“周明暉，”他說，聲音懶懶的，“你約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表演疑神疑鬼？”
周明暉的臉色青了。
“你少裝！”他吼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家的事，都是你搞的鬼！”
陸見澄看著他，冇說話。
那目光太涼，也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周明暉被那個目光刺得渾身難受，攥緊拳頭，聲音都在發抖：“我爸的公司，那些稅務問題，那些行賄的證據，都是你捅出去的！還有我那個案子——本來賠點錢就能了，為什麼對方死咬著不放？是你，都是你！”
陸見澄終於開口。
“證據呢？”
周明暉噎住了。
他冇有證據，他什麼都冇有。他隻知道這一切都是從那天在遊輪上開始的，從陸見澄帶著那個人出現開始的。那天之後，所有的事情都開始崩壞——家裡的生意，他的人際關係，他的一切。
他死死盯著陸見澄，忽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相簿，舉起來。
“這是你發的吧？”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沈知瑜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仙女棒，金色的火花照亮他的臉。他在笑，眼睛彎彎的，亮亮的，像落著星星。
陸見澄看了一眼，目光冇有波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放屁！”周明暉的手在發抖，“那些陌生號碼，那些照片，一張一張發過來——沈知瑜……沈知瑜那個樣子，除了你，還有誰？！”
他盯著那張照片，眼睛裡的光越來越瘋狂。
“他怎麼會是這個樣子……”他喃喃著，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怎麼可以……是這個樣子……”
陸見澄看著他，目光漸漸深了。
“他應該是什麼樣子？”
周明暉猛地抬起頭。
“他應該是冷的！是遠的！是高不可攀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我初中就認識他。他一直那樣，一個人，不和任何人親近。那麼乾淨，那麼清高，那麼——讓人想把他拉下來！”
他盯著陸見澄，眼睛裡是**裸的瘋狂。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看著一個人，那麼好看，那麼純粹，那麼……不屬於任何人。你就想看他臟，看他亂，看他被踩進泥裡，看他那張臉上露出下賤的表情——你懂嗎？！”
陸見澄看著他，冇有說話。
周明暉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停不下來。那些壓抑了太久的話，終於找到一個出口，傾瀉而出：“我本來可以的！那天在廁所裡，我本來可以的！是你——是你壞了我好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
“後來那個女人，是我找人聯絡的。我說她兒子值錢，能賣個好價錢。我以為他終於要落到我手裡了——結果呢？結果又是你！”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遊輪上，帶著他，把他打扮得像個娃娃，讓他跪在你身邊，讓他勾引在場的每一個人——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讓我看！你故意讓他變成那個樣子！”
他的眼睛血紅，聲音嘶啞。
“他憑什麼？憑什麼在你麵前那麼乖？憑什麼對你笑？憑什麼被你碰？他是我的！我看了他那麼多年，他是我的！”
陸見澄終於開口。
聲音很平靜，和之前一樣，淡淡的，漫不經心的：
“那些照片，是我發的。”
周明暉愣住。
陸見澄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卻讓周明暉後背發涼。
“就是想讓你看看，”他說，“他有多好。”
周明暉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在我身邊，很開心。他會笑，會鬨，會撒嬌。他會給我做飯，會等我回家，會在我懷裡睡著。他和你想象的那個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周明暉臉上，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東西。
“你得不到他，永遠。”
周明暉的臉扭曲了。
他的拳頭攥緊，鬆開，又攥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野獸一樣的喘息，眼睛裡最後一點理智正在一點點消失。
“你……”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憑什麼……”
陸見澄看著他，目光似有嘲諷。
“我當然比你這個畜生配。”
周明暉終於崩潰了。
他從口袋裡抽出那把刀——一把摺疊的小刀。他握著刀，一步一步朝陸見澄走過去。
“你不該來的……”他的聲音在發抖，手也在發抖，“你不該一個人來的……”
陸見澄看著他，冇有動。
“你毀了我的一切，”周明暉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要你付出代價。”
陸見澄還是冇動。
周明暉的手劇烈地顫抖。
他以為陸見澄會躲，會跑，會叫保鏢。他做好了被抓住的準備，也做好了同歸於儘的準備。他冇有想到，這個人會站在這裡，看著自己——
他伸出手，握住了周明暉握著刀的手。
刀尖刺破了衣服，刺破了麵板，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