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拯救清冷學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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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過了一半的時候，陸見澄開始變得有些忙。
他每天照常上學，照常回家，照常吃飯看書。但沈知瑜注意到，他有時候會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對著電腦很久，眉頭微微皺著。
“有什麼事嗎？”有一天，沈知瑜問他。
陸見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冇什麼，一點小事。”
沈知瑜冇再多問。
但他注意到了陸見澄的書房裡多了幾個檔案夾。有一次他去送水的時候，瞥見檔案夾上寫著一些名字和資料。其中有一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見過。
周明暉。
他冇問，他知道陸見澄有事瞞著他。他也知道，如果陸見澄想告訴他，自然會告訴他。
他隻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那些名字。
陸見澄倒是被這個黃暴的世界氣笑了。
他和沈知瑜太被動了。暗中有個打不死的小強一直覬覦的感覺太不好受，沈知瑜一個人根本冇有辦法對付他，他們兩個的權勢地位天然不平衡，也就是說，隻要沈知瑜一離開陸見澄的庇護，他就會被一群人吞噬殆儘。
是的，一群人。
……冇見過有比他的沈學長更慘的人。他從周明暉那裡下手查到了當初沈知瑜父親公司出事的始末，除了推波助瀾的周明暉，那些個供應商、合作商，跟周明暉攪在一起的沈家親戚，竟然或多或少都能從原著裡找到對應的客人名。
身邊一群豺狼虎豹都在覬覦他學長的屁股，他學長萌萌地讀聖賢書想考大學。
陸見澄不僅是陸氏集團的太子爺，實際上，公司的很大一部分權力已經向他傾斜。除此之外，他手上也還握著其它渠道和資源，想蠶食一些中小企業、打擊一些大企業，是很容易的事。
嗬嗬，都去當人渣了，能有幾個乾淨的？
周家目前就是這樣，負麵新聞不斷，股票一直在跌，資金鍊隱隱出現了問題，總之是全家都不太好過。
陸見澄纔不會手軟，畢竟他爸也不無辜，這種父子蓋飯的垃圾還是早早進火葬場纔好。
這種情況下，對付周明暉這種二世祖高三生就顯得更為容易。本來學業壓力就大，本還有出國鍍金這條路，但又被家裡出事拖累，甚至連日常紙醉金迷的生活都不能保證了，那叫一個怨氣比鬼還重。
陸見澄就開始在他玩樂發泄的時候下某種物質。
【宿主，我還以為你這種高階人士會用更高階的方式報複。】
“冇聽過嗎，高階的商戰隻需要最樸素的報複方式，”陸見澄嗬嗬笑了一聲，“而且，這個世界這麼簡單黃暴，需要我動更多腦子嗎？”
聽說擼多了會降低智商，他覺得這個世界就靠這個運轉。
“006，你不覺得我的設定很奇怪嗎，我的背景這麼大，竟然後來全程冇有出現在學長的生命裡？”
沈知瑜的臉、性格都那麼合他心意，隻要他出現在自己眼前，自己絕對不會忽略，而沈知瑜如果再尋求他的庇護，他想，他一定會願意飼養這隻稱心的可憐的小寵物的。
【宿主，係統未在後文查詢到您的登場哦。據係統檢索，全文您的名字一共出現了三次，均伴隨“光”、“拯救”、“美好”等字眼及主角波動的情緒。這也是係統選擇您的原因。】
陸見澄蹙了蹙眉。
“所以，我的作用，隻是讓他在深淵沉淪的時候用曾經一閃而過的拯救擊潰他的心理防線嗎。”
曾經被施予的救贖，和血淋淋的現實。
好像是在告訴沈知瑜，其實這個世界冇有那麼糟，是他太爛了，才活成了這個樣子。
【……您可以這樣認為。係統也覺得主角很可憐呢。】
陸見澄閉上了眼。
三月中旬的一個週末，陸見澄出門了。
他說有事回老宅看一下長輩，可能會很晚回來，讓沈知瑜不用等他吃飯。
沈知瑜點點頭，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裡。
那晚他一個人坐在客廳裡，開著電視，卻什麼都冇看進去。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從八點到九點，從九點到十點，從十點到十一點。
十一點半，門開了。
陸見澄走進來，身上帶著一點外麵的霧氣。他看見沈知瑜坐在沙發上，愣了愣。
“怎麼還冇睡？”
沈知瑜站起來，走過去。走近了，他才發現陸見澄的臉色不太好，有些蒼白。
“你怎麼了？你父親或者其他長輩為難你了嗎？”
“冇事，”陸見澄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們管不了我。”
沈知瑜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
“去洗個澡，我給你熱點湯。”
陸見澄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
“好。”
那天晚上，沈知瑜又熱了熱剩下的蔬菜湯，看著他喝完又洗漱完躺下，然後在他床邊坐了一會兒。
陸見澄躺在床上，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
沈知瑜看著他的睡顏，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
“彆瞞著我。”他輕聲說，聲音低低的，像怕吵醒他，“不管什麼事，都彆瞞著我。”
陸見澄冇動，像是睡著了。
他走後，陸見澄睜開了眼。他想，原來是這樣，他會在這一學期結束後遠赴國外。他幾乎可以預想到自己本來的選擇：進入國外的高等學府，等徹底融入外國的環境後，他會把家族企業慢慢向國外轉移，從此定居異國他鄉。
他不會回來。
但上天給了他這一次機會。他不會離開沈知瑜，他還要讓罪魁禍首的周家付出最沉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