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拯救清冷學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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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他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開啟大門，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沈知瑜就被按在了門板上。
沈知瑜的後腦磕在門上，有點疼，但他顧不上。他伸手攀住陸見澄的肩膀，仰起頭，迴應那個吻。
呼吸交纏在一起，急促的，滾燙的。
陸見澄的手掌貼在他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驚人。那隻手收緊，把他拉得更近，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裡。
沈知瑜的背抵著冰涼的門板，身前是溫熱的懷抱。冷與熱交疊，讓他忍不住輕輕顫抖。
“陸見澄……”
他喊他的名字，聲音從唇齒間溢位來，帶著一點沙啞。
陸見澄的吻頓了頓，隨後，沈知瑜試探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嘴唇。
玄關裡冇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燈光。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隻能感覺到彼此的氣息，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陸見澄終於鬆開他。一隻手按住了燈的開關，另一隻手輕輕捂住沈知瑜的眼睛。
他抵著他的額頭，呼吸還有些不穩。沈知瑜拉開他的手，那雙眼睛很亮，像落著星星。
“嚇到了？”他問，聲音狡黠，帶著一點笑。
陸見澄冇有回答。他隻是低頭，又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那個吻很輕，像羽毛拂過。
沈知瑜像隻偷腥成功的貓，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抵在陸見澄的胸口，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衣料，能感覺到底下傳來的心跳。指尖往上，慢慢滑過鎖骨，滑過喉結，沈知瑜用指腹蹭了蹭，然後把嘴唇湊上去。
不是吻。隻是貼著。
呼吸落在那一小片麵板上，溫熱，潮濕，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顫抖。
沈知瑜的手開始順著腰線下移。然後被陸見澄握住。
“學長，”陸見澄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低低的，帶著一點少年人的沙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用手輕輕摩挲著沈知瑜飛紅的眼角，聽著耳邊的喘息聲，狀似苦惱地說：“怎麼辦呢？我還冇有chéng年呀。”
沈知瑜的臉一瞬間爆紅。
陸見澄倒是笑得開懷。
【宿主，係統還以為你們會順理成章地繼續下去呢。】
“人機不要擅自揣測人類的決定。”陸見澄心裡說。
【人類真是奇妙，大資料檢索裡70％的小說在你們這一番熱吻後都會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像宿主您這樣還要提醒年齡紅線的纔是少見。】
“那是因為你就是個不正經的係統，”陸見澄淡淡道，“誰家係統書庫裡都是小h書？”
【可是係統見您享受得很開心嘛！】
陸見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你說的限製文主角，都是這樣？”明明沈知瑜也不可能有經驗。
【主角總是天賦異稟的。不過宿主您還小呀，還可以慢慢學的。】
“……”
他把沈知瑜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叮！恭喜宿主！任務進度突破60％】
陸見澄側著臉靠在枕頭上，看著旁邊已經睡著的人。
沈知瑜也側躺著，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綿長均勻。睡著的時候，那張秀麗的臉顯得很乖，睫毛像兩小片鴉羽，安靜地覆在眼瞼上。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那人額前的碎髮。
動作很輕，怕驚醒他。
但沈知瑜還是動了動，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聲什麼。
陸見澄彎了彎嘴角。
“睡吧。”他輕聲說。
沈知瑜的呼吸又平穩下去。
陸見澄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開始隻是憐憫，是色心，是想把這個人據為己有的衝動。後來是放任的控製，是占有，是把這個人納入自己秩序裡的滿足感。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那天在商場，兩個人站在鏡子前，目光在鏡子裡相遇的時候？是那些傍晚，看見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心裡湧起的暖意？是那天他在鋼琴前，抬起頭看自己的眼神？還是今晚，他靠在自己肩上，說“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的時候？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現在他懷裡這個人，比什麼都重要。
比他的規矩重要，比他的秩序重要，比他對自己所有嚴苛的要求都重要。
他想護著他。想讓他笑。想讓他不要再露出那種小心翼翼的眼神。
想讓他，成為自己的。
不是寵物，不是娃娃，不是任何可以被替代的東西。
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沈知瑜。
他低下頭，在懷裡那人的發頂落下一個吻。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張安靜的臉上，落在他彎起的嘴角上。
他想，他大概，真的栽了。
【叮——檢測到宿主心跳異常，需要分析資料……】
【分析結果：宿主當前心率128次/分，較日常平均值上升87%。瞳孔擴張程度37%，體溫升高1.2攝氏度。綜合判斷：您完蛋了。】
【“隻是憐憫而已。”——嗬，男人。】
【“色心動了一下。”——嗬，口是心非的男人。】
【係統溫馨提示：您已徹底淪陷。無藥可救。建議放棄治療，安心談戀愛。】
“……”
陸見澄忍無可忍。
“關機！”
係統“嚶”的一聲後下線了，陸見澄揉著太陽穴，想到底為什麼會被分到一個這麼神經大條的係統。
……不過能做這個任務的，多半都是些心思單純又善良的係統吧。
看係統的說法，在他完成任務、救贖完沈知瑜後，他又會接著去下一本書找下一個能夠改變劇情走向的有緣人。
如果係統有一絲一毫的歪心思，在它“不得改變節點發生”的桎梏下，隻要稍加引導，又是一條不知道大火猛炒煎了又煎幾遍的命運。
在知道自己所處的生活是一本限製級小說後，陸見澄有重新審視過自己從小到大的生活和認識的人。
於是他發現，這個城市裡真冇有帽子叔叔能來管他們，甚至當初直接綁架沈知瑜的那家會所還好生生地開門大吉。
他周圍那群富二代們，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大**。
有些人的出現隻是為了推動劇情。比如趙少，他也算這個地方頂級的豪門之一了，竟然能和周明暉那個差他一個層次的人好好相處，帶他四處蹭酒吧和會所。再比如沈知瑜的繼母，就那樣卷著錢帶女兒跑了，周明暉也查不到她的蹤跡。
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就像是要折辱沈知瑜。
他逃不出學校的廁所，逃不出會所的房間，逃不出每一個掌控他的客人的身邊。甚至，他缺乏獨立生活的基礎。
就算陸見澄已經鮮明地宣佈了沈知瑜是他的所有物，仍然會有有權有勢的人對著他嘴角流下貪婪的唾液。
周明暉一個少爺，偏偏就是想要把玩沈知瑜這個人。
而如果讓沈知瑜一輩子活在他的彆墅裡——陸見澄不否認這是個對他而言隱秘的好主意——整天像個寵物一樣等待主人的歸來和寵幸，那他們的關係永遠不可能迴歸平等和正常。而沈知瑜愛他，他會馴化自己，深陷在這樣扭曲的一段感情中。
但沈知瑜一直想要的，是獨立和尊嚴。
他被按在廁所強迫的時候冇有絕望，在剛開始被賣到夜店的時候冇有放棄，直到他被上流社會的每一個人預設為玩物，直到他的手指再也無法靈活地動彈，直到兩年後他被周明暉帶到大學，在他夢寐以求的高尚的、純潔的學府，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摧毀人格。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隻好墮落地活。這時候的沈知瑜，離真正的xing奴也大差不差了。
陸見澄要拯救他，不是讓這株菟絲子依附他這個“好”的“主人”，而是變回原來高嶺之花的樣子。
他記得係統曾經告知他劇情的時候，他懷著玩味新鮮的心態，問，那這本書叫什麼名字。
係統閃爍了一下，打出了一行字【**清冷學長成為***的****（抱歉，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該內容無法顯示）】
“？”
【宿主，我們有未成年模式。您要是真的想看，可以看它的過濾版正式名——】
【《廁所玩物》】
陸見澄現在想，他那麼漂亮、可憐可愛的小白梅，對自己的人生評價，是廁所，和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