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拯救清冷學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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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瑜總是吸引著很多不懷好意的視線。他長得漂亮，氣質乾淨，像玉雕的一株梅。這樣矜持清豔的美人，帶著似乎是被折磨出來的病氣，偏偏又是人人揉搓的下賤的玩意，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混雜在身上，更惹人、更招人。
他對周圍一切不懷好意的打量充耳不聞，側著臉把臉貼在陸見澄的大腿上。陸見澄用手輕輕撥弄著他的髮絲，又揉揉他的臉頰肉。
“彆怕。”陸見澄輕聲說，聲音低低的，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他們什麼都做不了。有我在。”
周明暉過來了。
他端著酒杯，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看起來和周圍那些人冇什麼兩樣。但沈知瑜看見了他陰鷙的眼神，想要把他吞食入腹。
“陸少。”周明暉在卡座邊站定，舉了舉杯，“好久不見。”
陸見澄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彎了彎，算是迴應。
周明暉的目光落在沈知瑜身上，停了一秒，道：“原來是沈同學，還記得我嗎？我們可是一個班的呢，說起來，我和沈同學之間還有點誤會。”
兩個人都冇理他。
周明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調整過來。他在旁邊坐下，開始聊些有的冇的，說起學校最近發生了什麼，似有若無地提醒沈知瑜退學的原因。
陸見澄偶爾應一兩句，大多數時候隻是懶懶地靠著沙發，一隻手握著酒杯，一隻手搭在身下的沙發座上。那個姿勢很隨意，卻把沈知瑜圈在自己的領地裡。
沈知瑜下巴搭在他的大腿上，一動不動。
他能感覺到周明暉的目光時不時飄過來，落在他身上，又很快移開。那目光讓他不舒服，像有什麼黏膩的東西爬過麵板。
但陸見澄的手就搭在他身後，那若有若無的觸感，讓他安心。
聊著聊著，周明暉的話忽然轉了方向。
“說起來，陸少真是好福氣。”他笑著說，目光在沈知瑜身上轉了一圈，“沈同學這樣的美人，不多見。”
陸見澄的嘴角微微彎了彎，冇說話。
周明暉見他冇有反駁，膽子大了一些，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說：“不知道陸少……舍不捨得，讓大家也沾沾光？”
沈知瑜的身體僵住了。
他聽懂了那句話的意思。
他垂下眼。
然後他感覺到，陸見澄的手從他身後移開，落在他的肩上。那隻手輕輕按了按，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宣示主權。
“不捨得。”陸見澄開口，平淡又強勢。
周明暉臉上的笑容僵住。
“陸少，您這就——”
“我的人。”陸見澄看著他，目光很平靜，卻讓周明暉後麵的話全堵在喉嚨裡，“誰敢碰？”
那三個字說得很輕，卻像一把刀，直接揭開了所有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笑起來，舉起酒杯打圓場：“陸少說笑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彆往心裡去。”
陸見澄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冇再說話。
但沈知瑜看見了。
他看見周明暉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他也看見了周明暉的目光——從陸見澄身上移開，落在他身上，那目光裡帶著不甘，帶著怨恨，還有一點……
渴望。
得不到的渴望。
周明暉離開後，沈知瑜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他偏頭看向陸見澄，想說什麼，卻看見他正低頭看著自己。
那目光很深，讓他忘了想說什麼。
“在想什麼？”陸見澄問。
沈知瑜搖了搖頭。
陸見澄看著他，突然道：“剛纔那句話，”他說，“是真的。”
沈知瑜愣了愣。
“冇有說著玩，”陸見澄的聲音低低的，像耳語，“不過……你剛剛為什麼開心？”
沈知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陸見澄，看著他那雙眼睛，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隻是往他身邊靠了靠，把頭輕輕抵在他肩上。
陸見澄的手抬起來，落在他後背上，輕輕拍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累了嗎？”他問。
沈知瑜點了點頭。
“那回去吧。”陸見澄說，“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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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車上，他們並排坐在後座，沈知瑜一直冇說話。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在他臉上投下明滅的光影。
一個轉彎，陸見澄突然俯下身來抱著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聲音低低的，像從胸腔裡傳出來的：
“學長，今晚你怎麼這麼乖呀。”
沈知瑜悶悶地說：“你讓我去的。”
“嗯。”陸見澄的手輕輕撫著他的後背，“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沈知瑜冇說話。
“讓你被我那樣對待，你也願意？”
沈知瑜的耳尖紅了。
那些目光，那些若有若無的觸碰，那些讓人心跳加速的時刻。他知道那是做給彆人看的，知道那是陸見澄在演戲。
但那些觸碰落在身上的時候，他的心跳是真的。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的臉燙是真的。
他靠在他肩上的時候，心裡的那種感覺，也是真的。
“願意。”他說，聲音悶悶的，帶著自暴自棄的妥協。
陸見澄的手臂微微收緊。
“傻。”他說，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笑。
沈知瑜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裡，亮亮的。
“那你呢？”他問，“你那樣對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陸見澄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你說呢？”他問。
“我不管。”沈知瑜說，“我當它是真的。”他垂下眼，過了幾秒，他慢慢偏過頭，讓兩個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
沈知瑜的聲音悶悶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
陸見澄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攬住沈知瑜的肩。這個人很瘦，很輕，像一片羽毛，像一捧雪。
“不會的。”他說。
沈知瑜冇說話，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喧囂終於遠去了。夜色沉沉，隻剩下兩個人依偎的影子，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