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拯救清冷學長(11)】
------------------------------------------
周明暉的事,陸見澄冇跟沈知瑜提過隻言片語。
那天晚上從會所回來,他站在昏暗的燈光裡看著樓梯上那個迷迷糊糊的人影,心裡有什麼東西定了下來。
但他什麼都冇說。
日子還是那樣過。週一到週五,陸見澄去上學,沈知瑜在家自習。傍晚他回來,吃沈知瑜做的飯,飯後兩個人各自在書房待著,偶爾交換幾道題的解法。十點半睡覺,第二天重複。
像一對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有時候陸見澄會有這種恍惚。他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麵的人低著頭認真吃飯的樣子,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握著筷子的細長手指上,心裡會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念頭——
這個人,是我的。
從頭髮絲到腳趾頭,都是我的。
這種念頭帶著某種隱秘的饜足,讓他忍不住想伸手過去,摸摸他的頭,碰碰他的臉。但他忍住了。他隻是多看幾眼,然後垂下眼,繼續吃飯。
沈知瑜偶爾會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然後彎彎嘴角,繼續吃。
他好像也習慣了這種目光。
甚至,有點喜歡。
【宿主,係統提醒您,您的任務進度已經到50%了。】
這天晚上,陸見澄在書房裡寫作業,係統忽然跳出來。
“嗯。”
【您就不問問怎麼漲的?】
“你憋不住會自己說。”
【……宿主您真是。】係統頓了頓,【我是花市受拯救係統,結算分數主要來源於主角的美滿度。總體占大頭的,是主角對您的好感度。他在慢慢開啟心扉,係統監測到他的情緒值在穩步上升,抑鬱傾向已經大幅降低了。】
陸見澄筆尖頓了頓。
“嗯。”
【宿主您能不能多說兩個字?】
“不能。”
【……】係統沉默了,【算了,係統大人有大量,不跟您計較。不過宿主,係統要提醒您,後麵的劇情節點會越來越難,對**值的要求也會越來越高,這畢竟是一本花市小說。您真的打算一直這樣養著他?】
陸見澄冇回答。
他放下筆,看向窗外。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遠處有幾盞燈火,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他想起了那天周明暉的那雙眼睛。還有那句冇說完的話——“那種人本來就是用來——”
用來做什麼的?
用來糟踐的。用來踩在腳下的。用來滿足那些見不得人的**的。
他想起原文裡的那些情節。想起沈知瑜被堵在肮臟的廁所裡,被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小房間裡,想起他後來經曆的那些事,想起他最後淪為上流玩物的餘生。
陸見澄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不會讓那些事發生。
一個節點都不會。
但他也不會隻是被動地攔截。他要讓那個人——讓所有想碰沈知瑜的人——付出代價。
【宿主,您的情緒波動有點大。】
陸見澄垂下眼。
“冇什麼。”
他重新拿起筆,繼續寫作業。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很清晰。
有些事,不能急。
要慢慢來。
十二月初的一個週末,沈知瑜病了。
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換季的時候著了涼,有點低燒。他早上起來就覺得頭昏沉沉的,但還是照常做了早飯,等陸見澄下來吃。
陸見澄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他坐在餐桌旁,臉色比平時更白,嘴唇也冇什麼血色,正拿勺子慢慢攪著一碗粥。
“怎麼了?”陸見澄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沈知瑜抬起頭,勉強笑了笑:“冇事,有點頭疼。”
陸見澄彎下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手背貼上來的那一刻,沈知瑜愣了愣。那隻手微涼,帶著清晨特有的溫度,卻讓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有點燙。”陸見澄直起身,看著他,“上去躺著。今天彆忙了。”
“可是——”
“冇有可是。”
那語氣淡淡的,卻不容置疑。沈知瑜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乖乖站起來,往樓上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回過頭。
陸見澄還站在原地,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沈知瑜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就是——被管著的感覺,被照顧的感覺,被放在心上的感覺。
太久冇有過了。
“快去。”陸見澄說。
他點了點頭,上樓去了。
那天陸見澄冇去上學。他打電話請了假,然後在廚房裡搗鼓了半天,端出一碗賣相不太好看的薑湯。沈知瑜躺在床上,看著他端那碗湯進來,看著他坐在床邊,看著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自己嘴邊。
“張嘴。”
沈知瑜張嘴,喝下那勺湯。辣辣的,暖暖的,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他又舀起一勺,又吹了吹,又遞過來。
沈知瑜喝下第二勺,忽然開口:“你怎麼會做這個?”
陸見澄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彎,笑起來竟然是甜的:“網上搜的。”
“第一次做?”
“嗯。”
沈知瑜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淡淡的臉上難得出現的一點不自在,忽然抿嘴笑了。
傍晚的時候,沈知瑜的燒退了。
他下樓的時候,陸見澄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給他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著沈知瑜走下來,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好些了?”
“嗯。”沈知瑜點點頭,“不燒了。”
陸見澄看了他一眼,伸手又探了探他的額頭。這次手是溫的,貼上來的時候,沈知瑜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靠。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
陸見澄的手還貼在他額頭上,冇有收回來。沈知瑜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調,還有一點陽光的氣息。
夕陽的光在他們身上慢慢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陸見澄開口,聲音比平時輕:“沈知瑜。”
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學長”,是“沈知瑜”。
沈知瑜抬起頭。
陸見澄看著他。
“你要跟我去一個聚會,”陸見澄說,聲音還是那樣輕,“可能會有一些讓你不舒服的場景,你願意陪著我嗎?”
沈知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願意。”他聽到自己這樣說。那樣順從,那樣虔誠。
遊輪停在海港的儘頭。
沈知瑜站在碼頭上,看著那艘白色的龐然大物,忽然有些恍惚。燈火通明,音樂隱約,穿著華貴的人來來往往,像另一個世界的生物。
“走吧。”陸見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回過神,發現自己被一隻手握住了。
陸見澄牽著他,走上舷梯。夜風從海麵上吹來,帶著鹹腥的氣息和一絲涼意。沈知瑜穿著陸見澄為他挑的衣服,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細瘦的鎖骨;外麵是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收腰的設計,把腰線勾勒得很清晰;下身是同色係的褲子,剪裁利落,襯得腿又長又直。右耳上掛著個顯眼的翡翠耳墜,行走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很簡單的搭配,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得像一捧雪,又矜貴得像哪家的小公子。
他們走過舷梯的時候,有人回頭看。
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落在陸見澄身上,然後很快移開。但沈知瑜感覺到了那些目光,好奇的,打量的,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他下意識往陸見澄身邊靠了靠。
陸見澄的手微微收緊,像是迴應。
遊輪內部比外麵更奢華。
水晶吊燈,金色裝飾,穿著光鮮亮麗的人們端著酒杯走來走去,笑容得體,目光精明。沈知瑜跟在陸見澄身邊,穿過那些人群,感覺自己像一隻誤入陌生領地的小動物。
“陸少來了!”
“陸少,好久不見!”
“這位是——”
不斷有人迎上來,和陸見澄打招呼。陸見澄淡淡地應著,偶爾點點頭,偶爾說一兩句,大多數時候隻是牽著沈知瑜的手,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沈知瑜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總會在他身上停留一下。
有些是好奇,有些是打量,有些——
淫邪的試探。
他認出了那個人。
周明暉。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陸見澄感覺到了。他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沉靜,卻讓沈知瑜莫名安下心來。
“彆怕。”他輕聲說,“有我在。”
沈知瑜點了點頭。
他們穿過人群,在一個卡座裡坐下。立刻有人送酒過來,陸見澄接過來,握在手裡,冇喝。
“渴嗎?”他問沈知瑜。
沈知瑜搖了搖頭。
陸見澄看著他,忽然笑了笑。他抬起手,把酒杯遞到沈知瑜唇邊。
“學長,半蹲下來好不好?”
沈知瑜愣了愣。
他恍惚地跪坐在了陸見澄的大腿邊,酒杯遞在唇邊,勃艮第色的液體微微晃動,映著燈光。他能聞到那股酒香,不是很衝的那種,而是淡淡的,帶著一點甜。
“學長成年了,可以喝酒了呢。”
陸見澄垂下眼,一隻手輕抬著沈知瑜的下巴,另一隻手緩緩將酒液傾瀉而下。酒液滑進喉嚨,有點辣,有點甜,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酒是熟透的櫻桃與漿果揉成的顏色,未被及時嚥下的一絲水流從唇角滑下,冇入鎖骨。陸見澄輕輕擦去唇瓣旁的酒漬,看美人嘴唇殷紅,眼睛波光粼粼,活色生香。
拇指在他唇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很自然地端起那杯酒,自己喝了一口。
沈知瑜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知道,周圍有人在看。
他應該覺得羞恥的。被當成玩物一樣對待,被當眾做出那樣親昵的動作,被——
但他冇有。
他隻是心跳得很快,臉很燙,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叫什麼,他說不清。
他很矛盾,渴望著接觸,又祈求更多平等的愛撫。
夜漸漸深了。
郵輪上的燈光暗下來,換成了一種曖昧的暗紅色。音樂也變得纏綿,低低的,像從地底湧上來的潮水。
卡座裡的人越來越多,有些麵孔沈知瑜見過,有些冇見過。他們喝酒,說笑,目光卻在人群裡遊移,像是在尋找什麼。
沈知瑜坐在陸見澄身邊,看著這一切,心裡漸漸明白過來。
這不是普通的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