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血腥的手法,也就馬寡婦這種小婦人能想得出了。
不過出乎呂長根的意料,大楊山處竟然傳來了迴應。
一聲狼嚎從大楊山深處悠悠的傳出。
不過呂長根沒有聽過狼蕭嚎叫,所以僅憑一聲狼嚎,他也分辨不出那聲音是不是狼蕭的。
不過對呂長根來講,這已經足夠了。
隻要狼族的迴應一次比一次強烈,他就沒白折騰。
“誰還想上台屠狼?”
高台上的呂長根又是一聲怒吼,猶如驚雷一般在空氣中炸響。
“我來!”
台下的鹿溪月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在呂長根的聲音剛落下的瞬間,她就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來。
隻是此時的她,在呂長根的授意下又變成了一個胖胖黑黑的大黑胖子。
她快步如飛地奔到高台前,噌的一下便是如飛燕般輕盈地跳上了高台。
“溪月,狼族殺你全家,你報仇雪恨的時間到了。”
為了激發鹿溪月的仇恨,呂長根刻意給鹿溪月強調了一下。
果然呂長根此話一出,鹿溪月對狼族的仇恨愈發濃烈了起來。
“謝謝根哥,給我這次報仇雪恨的機會。”
鹿溪月一字一頓地說完,便是走向了一隻高高大大的狼妖。
當然,看著鹿溪月那充滿仇恨的眼神,狼妖也是被嚇得屁滾尿流。
說真的,它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如此如惡魔般充滿仇恨的眼神呢。
看著如此充滿仇恨的眼神,狼妖的大腦開始飛速地運轉著。
他在思考在過去的十年間,它們狼族樹立了多少仇家。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
在過去的十年間,被他們狼族滅門的就是幾十家。
不過他們狼族向來心狠手辣,所秉持的就是一個趕盡殺絕。
他們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得徹徹底底。
所以,它們一般都會采取滅門政策。
無論是八十歲的老嫗,還是尚在繈褓中的嬰兒,都會慘遭毒手。
但眼前這個黑胖女孩,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那種被滿門屠殺的眼神。
在如此緊張的氛圍之下,小狼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眼前的女孩究竟是來自哪家。
萬般無奈之下,它隻能對著天空發出一聲驚恐萬狀的狼嚎。
“嗷嗷嗷嗷嗷!!!”
這狼嚎響徹雲霄,充滿了對死亡的極度恐懼。
不過這正是鹿溪月夢寐以求的效果,她就是要讓這些畜生在無邊無際的恐懼中痛苦地死去。
然而,狼妖沒叫幾聲,就再也叫不出來了。
因為它驚覺自己的喉嚨已被眼前的女孩劃破。
狼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猩紅的血液如噴泉一般從喉嚨中噴湧而出,然後被眼前的女孩用一個搪瓷大碗接住。
很快,鹿溪月便接滿了整整一碗狼血。
她將狼血高高舉過頭頂,接著便是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十三哥,溪月為你報仇了。”
鹿溪月邊說邊舉起大碗,竟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如此血腥殘忍的場麵,看得呂長根也是渾身戰栗,毛骨悚然。
當然,呂長根也立刻明白了鹿溪月為何要這麽做。
她這麽做,無非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狼族殘殺了她們全族,還拿她親人的鮮血當酒來招待賓客,今日她也要用同樣的方式來報仇雪恨。
如果呂長根沒有猜錯的話,接下來的鹿溪月恐怕就要生啖其肉了。
果然,在看到這頭狼妖因失血過多而命喪黃泉後,鹿溪月如鬼魅般直接走到了另外一頭狼妖身前。
不過,鹿溪月並沒有立刻動手。
她走到狼妖身前,拿著鋒利的小刀,猶如一個冷酷的殺手,在狼妖胸前心髒的位置比劃著。
如此駭人的動作,直接將狼妖嚇得魂飛魄散。
驚恐之下,它對著大楊山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
“嗷嗷嗷嗷~~~”
這次長嘯,呂長根竟然聽懂了,這隻狼妖在向狼蕭求救。
然而,它的嚎叫並沒有持續多久,鹿溪月的刀便如閃電般紮進了狼妖的胸前,在狼妖的胸前切割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
一時間,殷紅的血液如噴泉般噴湧而出。
但鹿溪月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她挽起袖子,對著那不斷噴血的胸口伸手挖去。
很快,一顆血淋淋、還在跳動的狼心便被鹿溪月挖了出來。
沒有絲毫的猶豫,鹿溪月拿起狼心,便如瘋魔般撕咬了起來。
一時間,殷紅的血液如雨點般崩灑在鹿溪月的臉上,讓她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
但鹿溪月絲毫不在乎這些,她的眼神中反而透露出更加興奮的光芒。
不過,呂長根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她發現鹿溪月竟然變迴了原來的模樣。
她又變成了那個飄飄欲仙的女人,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那件飄飄欲仙的白色紗裙。
隻不過,在狼穴的浸染下,此刻她的白色紗裙上被濺上了許多血色的斑點,宛如一朵朵盛開的紅色臘梅,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當然,對於鹿溪月這種行為,呂長根也是能夠理解的。
鹿溪月之所以幻化成自己的形態,就是想用自己的形態去報仇雪恨,以此來慰藉親人的在天之靈。
然而,令呂長根始料未及的是,鹿溪月的變裝竟然產生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說實話,目睹村民殘殺自己的子民,狼蕭雖然怒發衝冠,但在管家的勸解下,他還可以沉下心來。
畢竟,作為狼心狗肺的典型,他的心如鐵石般堅硬。
讓手下去送死,又不是他親自去送命,他們死了也就死了。
可就在此刻,他竟然在高台上瞥見了鹿溪月。
要知道,他可是和鹿溪月拜過堂的。
無論出於男人的佔有慾,還是狼族的傳統,在狼蕭眼中,鹿溪月和他拜過堂,那她無論生死都是他們狼族的一分子。
而此刻鹿溪月竟然和呂長根並肩而立,還在殘殺狼族成員。
如此作為,無疑是對狼族最大的背叛,是狼族的奇恥大辱。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他的妻子竟然和自己的仇家呂長根勾搭在一起。
說實話,幾個月前鹿溪月突然銷聲匿跡,狼蕭壓根就沒有聯想到呂長根。
他自以為是地認為,是鹿溪月趁亂逃進了大楊山。
而此刻看到鹿溪月竟然和呂長根如膠似漆,他的腦袋頓時嗡嗡作響。
他不敢想象,在過去的幾個月裏他的妻子是否與呂長根有過什麽苟且之事。
倘若真有,那他可就徹頭徹尾地成了一隻綠毛烏龜了。
作為狼族的王者,狼蕭又怎能容忍這等事情發生。
此時此刻,他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將大管家的規勸拋諸腦後,在對天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後,便衝出了大楊山,朝著呂長根狂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