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
我腦子裡亂成一團。
保時捷、銀行卡、器官衰竭、緊急聯絡人。
我冇有回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小區的B2地庫。
地庫裡又暗又潮。
我按著車鑰匙上的開鎖鍵。
“嘀嘀——”
不遠處,角落裡的44號車位,一台深藍色的保時捷,車燈閃了兩下。
嶄新,鋥亮,在昏暗的地庫裡像一頭沉默的野獸。
我這輩子開過最好的車,就是我那台十萬塊的二手大眾。
我拉開車門,一股昂貴的皮革味撲麵而來。
我坐了進去。
方向盤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和我送去的飯菜上一樣的藥香。
我的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我發動了車。
我不知道該去哪。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
護士說,陳陽把他的公寓鑰匙也放在了那個信封裡。
“他說,您可能需要進去。”
我開著這台價值百萬的豪車,回到了14樓。
站在1402門口,我用他的鑰匙開啟了門。
屋裡很黑。
我按開燈。
客廳一覽無餘,乾淨、空曠。
然後,我看到了正對著門的那麵牆。
我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的血都涼了。
那麵牆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
全都是我。
我在小區樓下晨練的照片。
我在超市搶特價雞蛋的照片。
我拎著垃圾,罵罵咧咧下樓的照片。
曉月挽著我,我們倆在路邊等車的照片。
甚至有我穿著工作服,在單位門口打電話的照片。
這些照片,橫跨了整整三年。
全是偷拍的。
我嚇得連連後退,一下撞到了他客廳的寫字檯。
“哐當”一聲。
一本黑色的皮麵日記本,從桌上掉了下來。
我僵硬地彎腰,撿了起來。
手抖得不成樣子。
我必須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翻開了日記的第一頁。
上麵隻有一行字。
我看清那行字,瞬間頭暈目眩,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眼淚洶湧而出。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