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了電話,腿都站不穩。
銀行?ICU?
我什麼都顧不上了,跟單位請了假,回家拿了保溫桶,重新熬了濃濃的魚湯。
就算他喝不了,我也得帶去。
我瘋了一樣趕到醫院。
市中心醫院,我這輩子都冇來過幾次。
ICU在三樓,那扇大鐵門冷冰冰的。
我隔著探視窗往裡看,裡麵躺滿了人,插著各種管子。
我根本找不到哪個是陳陽。
我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請問,陳陽在哪個床?”
“你是他家屬?”
“我……我是他鄰居。”
“不是家屬不能探視。”
“求求你,我就看一眼!他一個人在這,冇人管的!”
我正要哭出來,另一個護士走了過來。
“您是林晚女士嗎?”
我愣住了:“我是。”
“跟我來。”
她把我帶到了一個小小的會客室。
“林女士,您先坐。”
“他怎麼樣了?陳陽他到底什麼病?”
護士的表情很嚴肅:“陳先生的情況非常危急,全身多器官衰竭。我們正在全力搶救。”
我的心沉到了底:“器官衰竭?怎麼會……他才28歲……”
“他被送來的時候,神誌還清醒過一小會兒。他拒絕我們聯絡他通訊錄裡的任何人,隻給了我們您的名字。”
“我?”
“他說,您是他唯一的緊急聯絡人。”
護士拿出一個密封袋。
“這是他昏迷前,拚命讓我們轉交給您的。”
我顫抖著手開啟。
裡麵,就是那張銀行卡,和一把保時捷的車鑰匙。
“護士,這是不是搞錯了?他……他怎麼會有保時捷?”
“這個我們不清楚。但他反覆強調,卡和車都給您。”
護士又加了一句:
“他說,密碼是1402。車在B2地庫,44號車位。轉讓檔案他已經簽好了,在車裡。”
我握著那把沉甸甸的鑰匙,感覺像在做夢。
一個連垃圾都冇力氣扔、靠我接濟飯菜的年輕人,送我一台保時捷?
這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