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若葉睦一直都缺乏所謂的“愛”,也缺少對於所謂的“愛”的認知。
對於若葉睦來說,自己的這一生都是如履薄冰的,不過既沒有約定的背叛。
也沒有超乎想象的變故和災難,但是生活之中的一切都是一如往常。
家裡麵沒有父親,有的隻有一個笑星若葉在不斷的奔赴不同的片場。
家裡沒有母親,隻有那個似乎和自己一樣但是好像又比自己還小的真奈美醬。
若葉睦曾經以為所有的家庭都是這樣的,直到參加上流聚會的時候。
有很多家庭一起參加的,即使父母有談生意的需求,在聊完不論成功還是失敗。
最後都會將一切外部的壓力收斂起來,然後開開心心和自己的孩子一起享受宴會。
這樣的事情不斷的發生,但是隻有若葉睦一個人在角落之中,看著人群不斷的流動。
「我的爸爸媽媽怎麼不要我了?」
這樣的思考在若葉睦的內心生根發芽。
不過隨後她就突然釋然了,自己的爸爸媽媽似乎一直都沒有能夠找到過自己。
笑星若葉在舞台和人群之中遊走,光是應對眼前發生的一切就已經精疲力儘。
若葉睦站在人群的邊緣,耳邊是嘈雜的笑聲與交談聲,眼前是一張張洋溢著溫暖的笑臉。
她輕輕撫摸著手中那塊精緻的手帕,心中卻翻湧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孤獨。
那些歡聲笑語猶如潮水般湧來,淹沒了她的心靈。
「她們為什麼能夠這麼開心?」
思考被那隻藍色的孩子打斷。隻有作為主辦方的豐川家的大小姐會看著在邊緣融入不進來的客人。
給出一份最普通,最廉價,最尋常,最理所當然,但是若葉睦從來未曾得到過的情感。
那種情感似乎叫做關愛。
「真無聊,要和我一起溜到花園裡麵玩嗎?」
「到時候你肯定能夠笑得和花朵一般美麗ですわ~」
於是多首的怪物和某個天真浪漫的孩子成為了朋友。
豐川家的大小姐卻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內心深處那片陰暗的角落。
不過這也並不是一直如此的。
對於若葉睦來說,此時的豐川祥子是生活之中的光線。
但是對於豐川祥子來說,作為大家族的女兒也是日後確定的實際掌權者。
也需要花費很多的時間在人脈的經營之上,這也就導致了能夠分給若葉睦的時間是很少的。
睦能夠理解,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如同自己一樣孤獨。
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僅僅隻有祥子來關心。
隻是有些寂寞。
一旦品嘗過所謂的關心所謂的愛是什麼滋味之後。
多首的怪物再也不能夠回到潮濕冰冷黑暗的巢穴之中。
這就是限製。
是誰給出來的限製?
當豐川家的大小姐回到了屬於她的舞台中央之後。
若葉睦僅僅覺得自己十分的醜陋,自己的影子更加的孤單。
似乎隻有自己不像是人類一樣。
「好想成為人類啊!」
即使內心如此呐喊,即使內心如此獨白,即使內心如此的不甘。
若葉睦也知道,東施效鼙的怪物是更加醜陋的存在。
直到有一束無儘夏被一個大哥哥變魔術一般變到了自己的眼前。
若葉睦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這朵無儘夏的意思是「接納,希望,永恒的友誼,永遠的愛」
若葉睦現在望著眼前的珠手誠。
依舊看不清楚那一束無儘夏是哪一位珠手誠所送出,而又是送給哪一位若葉睦。
泳池在些微的風中泛起微微的波紋。
每一個浪花的碎片都點亮了一位珠手誠的臉,點亮了一位若葉睦的臉。
成千上萬的珠手誠和成千上萬的若葉睦在波紋之中出現又消失。
月光在瞳孔之中的倒影被無限放大。
時隔了數年,若葉睦現在依舊沒有得出那時候為什麼自己會收到那一束花。
“為什麼會給我呢?那朵無儘夏?”
珠手誠對於這意想不到的話題跳躍也是稍微思考了一下。
“因為所有人都值得被愛,因為你值得被愛。”
若葉睦聽著這話,不知道是哪一個人格對於這句話竟然產生了對於全人類的醋意。
明明在聽到是主角之一的時候那麼的喜悅。
月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映在誠醬的臉上,顯得格外冰冷。
但是若葉睦並不討厭這樣的冰冷,因為失去了觸控太陽能力的她無法直視更強大的光芒。
若葉怔怔地望著他。
“你一點也沒有變。”
珠手誠倒是心安理得接受了這句話。
能處理好自己和社會的關係,自己依舊是自己。
“你也沒有變不是嗎?”
若葉睦看著珠手誠眼中的自己,自己是否真的沒有變,這個問題對於她來說還是有點超綱了。
她認識了這麼久自己依舊沒有能夠認清楚自己究竟是誰。
“我沒有變嗎?”
若葉睦蹦蹦跳跳的起身,直接停在了珠手誠的麵前。
因為珠手誠現在正在躺著,所以說若葉睦,或者說某一位若葉睦現在可以直接用手抬起珠手誠的下巴。
居高臨下看著珠手誠的若葉睦看起來纔像是男主角一樣。
隻不過臉上的表情已經快要被喜悅給涵蓋而失去控製。
“現在呢?我還是沒有變嗎?”
“沒有變啊,不論你表現出來的是誰,你是你。”
“就如同我不論表現出多少的麵具,我依舊是我。”
若葉睦臉上突然泛起了一絲玩味。
她模模擬奈美在某一個劇目之中對於黑道老大魅了的手段。
(「魅了」是日語寫法,中文要吃河蟹。)
隻不過並不像是真奈美在劇目之中是借位讓人看起來是點上去。
“現在你可能夠分出方纔那一吻究竟是什麼情感?”
若葉睦笑嘻嘻看著珠手誠,臉上的笑容不知道是表演出來的還是真情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