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的口感在山田涼口中化開,隨後便是些許的回甘。
“多謝款待。”
生存所需要的是蛋白質和能量,山田涼在大家來之前先找誠醬這裡補給了一點蛋白質。
伊地知星歌已經不打算管在這房間之中出現的事情了。
隻要珠手誠和山田涼之後戰場打掃好了就行。
山田涼在品嘗完了之後又去前台接了點可樂輔助吞嚥。
隨後若無其事開始保養自己的貝斯。
“涼,你讓我幫忙做的事情弄好了哦~”
虹夏也是提前被山田涼支開了的。
不然的話珠手誠可沒有辦法很好的去應對虹夏這裡突然闖進來的情況。
方纔山田涼卡的時間也是相當的極限。
要是再晚一點的話,虹夏就會看破兩人的場景。
到時候誠醬究竟是要被貝斯從中間撕開還是被鼓棒從上麵敲開他的蓋頭來都不知道。
“幫大忙了~”
“不過這再怎麼說也太敷衍了一點吧?”
就在虹夏進來之後,喜多鬱代也到達了戰場,正好看到了山田涼從虹夏手上接過了一份很明顯包裝十分精美的巧克力。
「什麼?????」
喜多鬱代現在感覺整個人的大腦都是處於一個超負荷的狀態。
她剛剛看到了什麼?
將練習室的門合上之後再次開啟,喜多鬱代確定不是因為自己開啟的方式不對。
而是現在虹夏確實是在把手中的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塞到山田涼手裡。
難道!!!!
喜多鬱代自認為自己對於山田涼的感情是純粹的,也自認為自己對山田涼的感情是有瑕疵的。
恨不是男兒身。
恨自己為什麼放學之後不跑快一點,如果更快一點的話。
那麼現在向涼前輩表達心意的,第一個送出去本命的應該是她啊。
而不是樂隊裡麵另一位媽媽一般的存在啊喂!!!!
虹夏把手上的巧克力塞到了山田涼的懷裡,然後轉過身來看著一臉呆滯的喜多鬱代。
人與人的悲歡離合並不相通,有些時候人們隻會覺得彼此吵鬨。
明明是最喜歡的樂隊的大家,明明是像太陽一樣照耀的虹夏,以及比起月影更加深邃的涼前輩。
明明是兩件開心的事情,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難道除了她以外,還有人是要給涼本命巧克力的嗎?
現在的喜多鬱代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喜多鬱代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凍住。
她眼睜睜看著虹夏學姐將那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塞進山田涼手中,而涼前輩居然——
居然就那麼自然地接了過去,甚至還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一種被背叛的酸澀感和巨大的失落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難道…難道虹夏學姐也…?
而且她竟然比自己更快?!
“正好你來了啊,怎麼了,那樣一副表情?”
虹夏看著喜多臉上那副彷彿世界末日降臨的震驚和絕望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出來。
“喂喂!喜多!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虹夏笑著走上前,拍了拍喜多的肩膀:
“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她指了指山田涼手中那份巧克力,語氣輕鬆地解釋道:
“是涼這家夥啦!她根本忘了準備回禮的巧克力,又拉不下臉臨時跑去買,才拜托我幫忙跑腿,隨便買一份看起來還不錯的‘本命巧克力’回來應應急而已!”
“說是要送給一個很重要的、幫了大忙的人。”
虹夏聳聳肩,一臉“真拿她沒辦法”的表情:
“真是的,連這種事情都要人幫忙…”
“喜多你也知道涼的性格吧?”
“能記得情人節需要準備就已經是奇跡了!”
“誒?是、是這樣嗎?”
喜多鬱代猛地回過神,巨大的驚喜如同暖流瞬間衝散了剛才的冰寒。
原來不是虹夏學姐要送給涼前輩!
原來隻是幫忙跑腿!
巨大的落差讓她差點腿軟,臉頰也因為剛才的誤會而迅速漲紅。
「太好了…!」
她在心裡歡呼雀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誤會解除,她的心意依然是獨一無二的!
她幾乎能感受到藏在書包裡那份本命巧克力重新變得滾燙。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又帶點羞澀的笑容,向前一步,準備從書包裡取出自己那份傾注了無數心意的巧克力——
就在她的手剛剛碰到書包扣帶的那一刻。
山田涼低頭看了看手中那份由虹夏代購包裝精美的本命巧克力,似乎評估了一下其商品價值和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的匹配度。
然後,她非常自然轉過身,徑直走向剛剛除錯好效果器的珠手誠。
在喜多鬱代、伊地知虹夏甚至剛抬起眼的珠手誠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之際!
山田涼麵無表情地將那份本命巧克力直接塞進了珠手誠的懷裡。
“給。”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之前幫我修訂貝斯譜和聯係定製琴絃的謝禮。”
“正好今天是送巧克力的日子,就用這個抵了。”
珠手誠顯然也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突然多出來的係著絲帶的巧克力盒子。
又抬頭看了看一臉理所當然的山田涼。
你究竟是誰?快點給我從山田涼的身上下來。
“…你還真是會省事啊,涼。”
他並沒有拒絕,隻是隨手將巧克力放在了一旁的器材箱上。
彷彿那真的隻是一份普通的用於抵償人情的等價物。
然而這一幕落在喜多鬱代眼中,卻無異於一場晴天霹靂!
有牛啊!!!!!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液彷彿在刹那間變得冰涼。
伸向書包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
她她看到了什麼?
涼前輩把她拜托虹夏學姐精心挑選的本命規格的巧克力…隨手就送給了誠醬?!
當作單純的謝禮?!
一種難以言喻的極其複雜的苦楚猛地攥緊了她的心臟。
那不僅僅是心意被轉贈的失落,更像是一種自己視若珍寶、難以企及的東西。
在彆人眼中卻可以如此輕易地拿來當作普通的人情往來工具的巨大的荒謬感和刺痛感。
她那份即將送出的同樣貼著本命標簽的心意,在涼前輩這種近乎漠然的態度麵前突然顯得如此可笑和一廂情願。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精心準備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登上舞台的演員,卻發現台下唯一的觀眾早已漫不經心地收下了彆人遞來的類似的糖果。
並對她即將開始的表演毫無興趣。
那種被ntr的苦澀混合著自卑委屈和深深的無力感瞬間淹沒了她。
「原來在我心中如此沉重、如此特彆的本命在涼前輩眼裡竟然是可以這樣隨意處理的東西嗎?」
「甚至可以如此輕易地就送給誠醬?」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珠手誠,看到他臉上那副似乎覺得很有趣又有點無奈的表情,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涼前輩可以如此隨意地將代表著特殊心意的巧克力送給誠醬,而誠醬之前又說過他那很多份本命裡包含了她的一份。
究竟是這個世界不對勁還是她不對勁了?
這對於她來說還是多少有點過分了。
這混亂的錯位的情感關係,像一團藍銀草將喜多鬱代緊緊纏繞幾乎讓她窒息。
她默默地緩緩地將手從書包上放下。
那份原本滾燙的準備送給山田涼的本命巧克力此刻在書包裡彷彿變成了一塊沉重而冰冷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