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多?”
“喜多~”
虹夏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絲擔憂和疑惑,輕輕敲擊著喜多鬱代幾乎停滯的思維。
喜多猛地眨了幾下眼睛,像是剛從一場深沉的噩夢中掙紮醒來。
她花了足足好幾秒鐘才重新聚焦視線。
看清了眼前虹夏學姐關切的臉龐。
以及旁邊依舊若無其事除錯著貝斯弦距的山田涼。
還有那個隨手將涼前輩的“謝禮”放在器材箱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珠手誠。
胸腔裡那股冰冷苦澀的窒息感尚未完全褪去,心臟卻因為重新開始供血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對著虹夏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她需要一點時間。
而就在這時珠手誠開始了他的行動。
他走向自己帶來的那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紙袋,從裡麵拿出了一個個包裝精美但風格各異的巧克力盒子。
開始了他的本命大派送。
“虹夏,給你的。”他先將一個印著活潑小鼓圖案的盒子遞給虹夏。
“哦!謝謝誠醬!”
虹夏開心地接過,似乎完全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接著,他走向一直在角落默默擦拭吉他的後藤一裡,遞上一個深藍色帶著星塵閃粉的盒子:
“波奇醬,也有你的份。”
“誒?我...我也有?”
後藤一裡受寵若驚,差點把吉他掉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接過去,臉瞬間紅透,小聲囁嚅著:
“謝…謝謝…”
然後他甚至給推門進來準備除錯裝置的pa桑和正在覈對賬目的伊地知星歌也各送了一份。
“哦呀?我也有份?誠醬~love~”
pa
桑笑著收下。
也懷著她一貫的從容不迫和遊刃有餘。
讓人捉摸不清。
“哼,彆以為這樣就......”
星歌嘴上嫌棄卻還是把盒子接了過去,放在了櫃台下麵。
最離譜的是,當
hello,
happy
world!的弦捲心帶著好奇寶寶般的表情溜進來看熱鬨時。
珠手誠居然也自然而然地遞上了一份從虛空之中掏出來特彆定製的、包裝異常華麗誇張幾乎閃瞎人眼的巧克力!
不是你究竟是從什麼地方掏出來的啊!!!
他微笑道。
“yeah~”
弦捲心發出標誌性的歡呼,開心地抱住了那份巨大的巧克力。
然後米歇爾看著開心的弦捲心也緩緩的歎了一口氣,接過誠醬手上的那一份。
“莎士比亞曾經說過,真心從來沒有坦途,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何等的哈卡奈~”
“嗚誒誒誒誒?還有我的份嗎?”
“育美也要育美也要!!!”
喜多鬱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真的在給所有人發巧克力!
而且每個人收到時都顯得那麼自然,甚至心懷感激!
他之前所說的很多份本命竟然不是玩笑,而是真的在執行?!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就在她的大腦再次因為資訊過載而快要宕機時,珠手誠走到了她麵前。
他的手上拿著最後一個盒子。
那個盒子的包裝紙與其他人的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是一種更深邃的帶著細碎金箔閃光的藏藍色,係著的絲帶也不是常見的紅色或粉色,而是與她發色相近的溫暖的橙紅色,並且打成了一個極其複雜而精緻的玫瑰花結。
“喜多醬,這是你的。”
喜多愣愣地抬起頭,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中那個明顯比其他人的更用心更特彆的盒子。
她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她機械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盒子。
指尖觸碰時,她能感受到包裝紙獨特的細膩紋理和絲帶的柔滑質感。
這確實是獨一無二的一份。
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麵她親眼證實了珠手誠所謂的很多份本命似乎是真的,他就像聖誕老人一樣給周圍所有人都派發了禮物
這讓她那份糾結的獨二無三的心意顯得更加可笑和無處安放。
但另一方麵,自己收到的這一份,從包裝的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宣告著它的特殊性。
他又確實履行了他之前那句包含了喜多醬你的那一份的承諾,並且是其中最特彆的一份。
這種被特殊對待的感覺,像是一道微弱卻溫暖的光,稍稍驅散了方纔被涼前輩的舉動所帶來的冰冷和荒謬感。
她緊緊握著那個盒子,彷彿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混亂的思緒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暫時的錨點。
是啊她在糾結什麼呢?
涼前輩可以將本命當作普通謝禮隨手送人。
誠醬可以製作很多份本命分發給所有人。
但他們那是他們!
而她喜多鬱代有著她自己表達心意的方式和原則!
她那份從挑選豆子(雖然主要是誠醬挑的)到精心製作再到小心翼翼包裝起來的巧克力,或許在彆人看來傻氣又普通,但那裡麵凝結的笨拙卻真摯的心意,是獨一無二無法被複製、更無法被隨意轉贈或分發的!
那份心意,需要被鄭重地親自地送出去!
深吸一口氣彷彿將所有的猶豫困惑委屈和苦澀都統統壓入心底。
喜多鬱代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這使她充滿了決心。
“謝謝你!誠醬!這份巧克力,我會好好品嘗的!”
說完她猛地轉身,從書包裡飛快地掏出了那個她保護了一整天貼著本命標簽、包裝得或許不如誠醬的精緻,卻凝聚了她所有心意的巧克力盒子。
她大步走向那個剛剛調好貝斯正拿起可樂準備再喝一口的山田涼。
在涼略顯茫然的目光和其他人好奇的注視下,喜多鬱代雙手將那份巧克力遞了出去。
“涼前輩!這是我的!請收下!”
山田涼點了點頭。
然後看著喜多鬱代轉身給誠醬另外一份本命巧克力。
【情緒值 】
這該說是吃上代餐了還是說有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