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菲!~”
有些人的到訪是未聞其人先見其聲的。
“正好,材料在那邊,你自己淋一下巧克力。”
平時要樂奈過來享受的芭菲都是抹茶巴菲,今天能夠吃到的是巧克力抹茶巴菲。
而且是剛剛提煉出來的巧克力,這樣的機會即使是那些以匠心作為高價賣點的專門巴菲主理人店鋪也很少能夠品嘗到。
但是誠醬這裡這樣的芭菲甚至完全不收費,這樣的好機會要是錯過了她就不是要樂奈了。
當然,之後幫忙收拾殘局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不然的話看著滿滿一操作檯的原料的渣,到時候光是區分可燃不可燃就得區分好久。
多一個人倒是也能夠多出來一份力量。
這些都是清理的餘韻。
喜多鬱代現在的狀態十分的微妙。
有著想要達成一些事情的想法,但是也有實際上沒有辦法達成的遺憾。
「要是剛纔能夠順便就好了......但是會不會顯得...」
「但是…那樣會不會顯得我太在意了?太咄咄逼人了?」
「而且…涼前輩的這份…又算什麼呢?」
喜多鬱代看著自己手上涼前輩的本命巧克力。
內心那種還在抉擇的感覺依舊十分的明顯。
畢竟珠手誠沒有完全說服她,給她留下了不少回轉的餘地。
但是就是這種吊著始終不去解明心意的形式,讓喜多鬱代始終還是沒有辦法忘記涼。
也始終沒有辦法在涼和誠醬直接做出選擇。
但凡她內心的情愫不是那麼特彆,這位置都得交給誠醬。
畢竟這是正常的能夠為人所理解的愛慕,而並非像是同涼前輩那樣難以訴說出口的話語。
這樣的愛慕實在是是沒有辦法完全的表達出來。
不過藉由一年一次的機會,這一份心意倒是也可以表達出去了。
想到這裡,喜多鬱代還是多少有點開心的。
“隻不過感覺做了不少出來呢。”
喜多鬱代把這些巧克力裝到自己的書包裡麵,竟然幾乎是裝滿了。
看來某一天隻有不把書帶回去複習然後專門裝這個去學校了。
週一的秀華學院,空氣中漂浮著比平時更加甜膩和躁動的氣息。
情人節正式到來,互贈巧克力的活動已拉開序幕。
喜多鬱代無疑是今天最忙碌的人之一。
她的課桌抽屜裡塞滿了精心包裝的義理巧克力。
甚至還是早上來了兩趟學校才背過來的。
每節下課鈴聲響起,她都會像一隻忙碌的工蜂,帶著燦爛的笑容,穿梭在不同的課桌和走廊之間。
幾乎認識整個年級的人和半個學校的人,喜多鬱代不愧是交際花。
與此同時帶來的好處有很多,像是生活之中的瑣事或者是沒有能夠完全自己一個人弄明白的事情都有人能幫忙。
而且也找得到人幫忙。
而且並不僅僅限製在學校的學生之中有自己的人脈和關係。
像是喜多鬱代這樣的好學生,幾乎也是老師們所期待的學生的型別。
“給,千代同學!謝謝你上次借我筆記!”
“藤原學姐!這是給你的!平時在社團受你照顧了!”
“木村老師,這是一點小心意,請您收下!”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笑容陽光治癒,收到巧克力的人無不感到心情愉悅。
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充分展現了她作為秀華學院交際花的卓越實力和好人緣。
然而,每一次贈送,幾乎都會伴隨著同樣的、充滿好奇的追問:
“喜多同學,謝謝你的義理巧克力!所以你的本命準備送給誰呀?”
“是啊是啊,鬱代,彆保密了嘛!”
“到底是誰那麼幸運?”
“是不是學生會長?還是足球部的王牌?”
麵對這些八卦的探詢,喜多鬱代總是能完美地運用她的社交技巧。
她會露出一個略帶羞澀又神秘兮兮的笑容,用手指抵著嘴唇,做出噓的手勢。
彷彿真的是自己內心的秘密一般。
“秘——密——!”
“現在說出來就不靈了啦~!”
“等到時候大家就知道啦!”
她輕鬆地將話題帶過,或用其他玩笑岔開,態度大方自然,既不讓人感到被冒犯,又成功地守住了秘密。
同學們雖然好奇,但也隻好作罷,隻是私下裡的猜測變得更加熱烈。
還有無聊的人在課間嘗試跟蹤她看她的本命究竟是誰。
隻不過這些倒黴蛋的跟隨計劃註定是落空的。
喜多鬱代的心上人啊,一個在四十五樓,一個在下北澤學院。
整個白天,喜多鬱代都完美地扮演著那個開朗受歡迎的女高中生角色。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每當被問及本命時,她的心跳總會漏跳一拍,眼前會飛快地閃過兩個截然不同的身影。
一個冷淡專注,一個溫和深邃。
那份藏在書包最裡層包裝得最為用心的巧克力,像是兩個沉甸甸的未解的謎題,壓在她的心上。
回去之後包了兩份本命巧克力,這究竟是在聽了珠手誠的辯駁之後所產生的問題。
還是說她本來其實也是一個花心的人呢?
義理巧克力都送出去的當下,喜多鬱代最後一節課也沒有認真去聽。
放學鈴聲終於響起。
喜多婉拒了同學一起去逛文具店的邀請匆匆收拾好書包。
裡麵依舊塞滿了剩下的義理巧克力以及那兩份最重要的“本命”。
她需要先去一趟繁星,結束樂隊今晚有練習。
走出校門,傍晚微涼的清風拂麵,稍稍吹散了她心頭那團關於選擇的迷霧。
暫時將學校的喧囂和那些探究的目光拋在身後。
此刻的她,隻是結束樂隊的吉他手兼主唱喜多鬱代。
她加快腳步,向著那個熟悉的能讓她沉浸在音樂中的地方走去。
或許,隻有在拿起吉他和夥伴們一起奏響旋律的時候,她才能暫時忘卻這些甜蜜的煩惱。
或者借著搖滾做點搖滾的事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