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藤同學,熱四份蛋包飯!”
波奇醬不語,隻是在班級給出來的烹飪區域拆開預製菜蛋包飯。
然後丟進微波爐裡麵打熱再出餐。
和委員長的交涉雖然還是有些困難,不過最後後藤一裡也依舊靠著自己完成了這一部分。
這對於後藤一裡來說也依舊是能夠做到的。
還是一身平時的粉色運動服,穿在身上雖然雖然沒有女仆裝那麼輕盈飄逸。
但是勝在舒適。
“好。”
後藤一裡的回答沒有太多的中氣,班上的同學也就當後藤一裡依舊還是高冷就是了。
“所以說誠醬提出來的解決方法不錯是不錯,但是這樣就沒有辦法看到波奇醬害羞的樣子了,真是太可惜了。”
山田涼也依舊想要看看波奇醬的樂子,樂子沒有了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樂子沒有了但是有珠手誠和波奇醬聯合一起請大家吃的蛋包飯。
能夠填飽肚子就可以少說一點閒話了。
當然,也不能吃得太飽,不然的話一會就變成吃飽了撐的。
“味道......”
“能吃。”
畢竟已經臨近月中了,山田涼手上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就不用太過於的在意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這麼好吃。
能維持生命體征的話就沒有太多的問題。
“我倒是聽說這裡的主要預算給花在了女仆服上麵了,可以看得出來雖然款式是結合的,但是布料依舊可以說不錯。”
“這對於一個班級來說確實是相當的有效率了。”
“看得出來這個班級的氛圍和運轉雖然不能夠稱之為優秀,但是良好合理是綽綽有餘了。”
“隻有在這種需要專業點評的時候才會想起誠醬是老師呢。”
客座教授怎麼不算老師了?
掛了一堆名校的名頭呢,名校需要蒙特利爾亞軍,珠手誠需要學校給的名號。
除了在瑟羅西亞學院因為chu2也在上學所以說有點責任和義務之外其他大部分時候都是不認識的狀況。
“隨口一說而已。”
珠手誠評價完了之後也投入乾飯的節奏之中。
波奇醬這裡一共四班,第一天和第二天上下午分彆都是兩班。
一個人也就負責四分之一的時間,等到在桌上吃飯吃得差不多了波奇醬也下班了。
陰沉著臉的波奇醬或許在班級的同學看起來是高冷。
但是熟悉波奇醬的結束樂隊的大家都知道這是今天的社交餘額差不多用完了。
後藤一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癱在椅子上,腦袋耷拉著,眼神空洞地望著桌麵殘留的蛋包飯醬汁。
整整一班的接單加熱出餐迴圈,以及其間不可避免的極其簡短的交流,幾乎榨乾了她所有的精力和勇氣。
現在的她,完全是一副燃儘的狀態,彷彿一台過熱的機器,需要強製冷卻。
“辛苦了,波奇醬!”
虹夏笑眯眯地遞過來一杯剛從旁邊攤位買來的、插著吸管的檸檬水:
“今天做得很好哦!看,不是順利完成了嘛!”
喜多鬱代也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是啊!波奇醬之前和委員長溝通成功了對吧?”
“超級厲害的!而且負責後勤也很認真,一份訂單都沒有出錯呢!”
就連山田涼也一邊咀嚼著最後一口蛋包飯,一邊含糊地評價道:“嗯。效率尚可。沒有把微波爐炸掉,值得肯定。”
雖然嘴上說著隻能算作能吃,但身體很誠實地吃光了。
珠手誠看著癱軟的後藤一裡,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也溫和地補充了一句:
“獨立完成了選擇,也獨立完成了溝通和執行。”
“波奇醬,今天的你確實進步了。”
這些鼓勵的話語像微弱的暖流,稍稍融化了後藤一裡內心凍結的疲憊。
她慢慢吸了一口檸檬水,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讓她稍微恢複了一點精神。
雖然隻是微小的進步,但被大家這樣明確地指出和肯定,讓她灰暗的內心角落似乎也照進了一點點光。
她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發出幾乎聽不見的。
“……嗯”
休息了一會兒,感覺後藤一裡的“電量”稍微回升了一格,虹夏元氣滿滿地提議:
“喲西!波奇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吧?”
“一直坐在這裡多無聊,我們去逛逛彆的攤位吧!”
“文化祭就是要到處玩纔有趣啊!”
“哦!!!!”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除了依舊癱軟但並未明確反對的波奇醬)的響應。
第一個吸引他們的是角落裡的金魚攤。
水盆裡色彩斑斕的金魚悠閒地遊動著。
山田涼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她二話不說,拿起紙網,蹲下身,眼神變得異常專注。
而一旁的珠手誠也是直接給老闆掏錢。
老闆臉上的笑容還是比較燦爛的,除了山田涼之外
隻見她手腕極其穩定,動作迅捷而精準,紙網入水逼近抄起一氣嗬成,幾乎沒有激起多餘的水花。
眨眼間,她就撈起了好幾條活蹦亂跳的金魚。
“哦!涼你好厲害!”
喜多驚訝地讚歎。
虹夏也好奇地問:
“涼,你以前練過嗎?怎麼這麼熟練?”
涼麵無表情地將金魚倒入小水袋中,語氣平淡地解釋:
“嗯。缺少食物預算的時候,附近的河流、公園池塘,甚至是神社許願池,都是不錯的蛋白質來源。”
“野菜辨識、設定簡易陷阱、釣魚和撈魚,是基本生存技能。”
“……”
珠手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很實用的野外生存知識。”
“纔不是啊喂!!!!”
珠手誠陪著山田涼耍寶,但是虹夏不慣著。
喜多看著涼手裡那袋金魚,下意識地問:
“那……這些金魚你打算怎麼辦?”
涼拎起水袋,仔細打量了一下裡麵的金魚,似乎在評估肥瘦,然後非常自然地回答:
“養起來。等到月底,如果實在沒錢買豆芽菜了,可以加餐。”
“哇——!”
旁邊一個正好聽到這句話的小男孩瞬間被嚇哭了,指著涼大喊。
“魔鬼!你要吃掉小金魚!魔鬼!”
涼一臉茫然地看著大哭的小孩,似乎完全不理解對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那這樣,我吃你不吃金魚了。”
山田涼很明顯是在開玩笑,但是小孩子眼裡隻看到了一頭饑餓的猛獸正在注視著自己。
現在之所以沒有開口是因為還不餓。
那男孩的媽媽也不管手上幾個漁網沒有用,直接抓著孩子就走。
虹夏趕緊打圓場,哭笑不得地把涼拉走。
“涼!不可以當著小朋友的麵說這種話啊!”
“還有,金魚是用來觀賞的,不是食物啊!”
“快跟攤主道歉!”
“......”
“原來涼前輩是這樣的人嗎?”
“......客人,這樣我會很困擾的.......”
最後金魚攤老闆看不下去,退款回魚。
不然這家夥還在這裡的話,一會小孩子都不敢過來了。
接下來,他們路過一個章魚燒攤位,香味撲鼻。
一個男生正興奮地拿起一串剛出爐的章魚燒,大口咬下,但嚼了幾下之後,臉色猛地一變。
“等等......這味道不對!”
他猛地衝到攤位前,憤怒地揮舞著吃了一半的章魚燒。
“我是海鮮過敏才特意來看說明確認過的!”
“你們這章魚燒裡根本沒有章魚!”
“全是麵粉和捲心菜!你們這是欺詐!欺詐!”
虹夏一臉無語看著那家夥:“海鮮過敏還吃章魚燒?”
“就好這一口怎麼地了?”
那男生看著虹夏好像比較柔弱就直接懟了上來。
似乎想要把手中沒有章魚的章魚燒給砸虹夏臉上。
下北澤這地方神人不少的,明知道自己有海鮮過敏還吃海鮮的也已經不是正常人類了。
“你吼那麼大聲乾嘛!”
虹夏看著揮起來的手,氣息不再遮掩。
全身充滿了彩虹色的拋瓦,彷彿肌肉就在瞬間之間爆炸出來,死死盯著某人不敢進一步采取行動。
攤主是個看起來有點手忙腳亂的學生,試圖解釋。
“那個…預算有限…所以…”
那男生聽到攤主這裡有台階可以下。
“預算有限就能騙人嗎?!”
“我的過敏白忍了?!”
“退錢!必須退錢!”
“日內瓦!___________”
男生不依不饒,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結束樂隊一行人繼續默默圍觀了這場因貨不對板引發的鬨劇。
虹夏小聲吐槽:“文化祭上也會遇到這種事情啊.......”
“下北澤神人多,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這才哪到哪啊?”
這一次那男生慫了不敢看過來,因為珠手誠已經將虹夏護至身後。
喜多則有點擔心地看著那個過敏的男生。
涼則盯著那攤主手裡的章魚燒模型,似乎在思考它的成分和可食用性。
最後還是沒有把主意打在這個上麵,畢竟月底有誠醬幫忙。
後藤一裡下意識地往珠手誠身後縮了縮,對這種衝突場麵感到本能的不適。
珠手誠隻是挑了挑眉,一副少見多怪的表情。
隨後眾人走過了大部分的攤位,從學校的小橋上打算去看看明天的場地。
但是沒有能夠成功的從橋上走過去。
“喂,你在這裡乾嘛?”
學校的橋怎麼就不是橋了?
“我的蜉狇撕拉!堵橋來!”
“我的蜉狇撕拉!堵橋來!”
“我的蜉狇撕拉!堵橋來!”
“???”
“支支吾吾什麼呢?我還以為是減速帶。”
珠手誠似乎沒有看到眼前堵橋的家夥直接撞了過去。
像是一輛大運一樣直接給人撞一邊去了。
“愣著乾嘛,走吧。”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由教室改造的鬼屋前。
陰森的佈景和裡麵傳出的刻意營造的恐怖音效,讓喜多有點猶豫,虹夏則躍躍欲試。
山田涼一如既往地沒什麼表情。
後藤一裡則低著頭,碎碎念模式再次自動開啟:
“好黑......會不會有真的幽靈......”
“踩到機關怎麼辦......工作人員突然跳出來嚇人心臟會停掉......”
“而且人嚇人嚇死人......”
“為什麼要花錢買驚嚇呢......”
“好不理解......但是好像又有點好奇......”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她就這樣一邊無意識地散發著極其陰沉消極的氣息,一邊跟著大家迷迷糊糊地走進了鬼屋。
鬼屋裡光線昏暗,佈景粗糙但氛圍營造得還算到位。
扮演鬼怪的工作人員們很敬業,躲在角落裡準備隨時跳出來嚇人。
然而,當他們看到一個低著頭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低氣壓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好可怕好可怕死了怎麼辦完了完了”的粉毛身影時。
準備跳出去的動作都不由得頓住了。
這個遊客……看起來比我們這些扮鬼的還要喪啊!
而且她唸叨的那些話,怎麼聽起來比我們的台詞還要讓人心底發毛?
結果一路上的鬼屋工作人員,非但沒敢跳出來嚇後藤一裡,反而被她那極致社恐 焦慮爆發所產生的無形負能量場給震懾住了。
甚至有幾個默默地向後縮了縮,給她讓開了路......
跟在後藤一裡身後的結束樂隊其他人。
意外地享受了一次毫無驚嚇的鬼屋之旅。
虹夏忍不住偷笑:
“噗,沒想到波奇醬還有這種用處......”
喜多也鬆了口氣:
“雖然原因有點奇怪,但托波奇醬的福,一點都不嚇人呢。”
涼則評價道:
“效率很高。避免了不必要的尖叫和能量消耗,但是錢也沒得太快了。”
“又不是你出的錢。”
“切。”
珠手誠看著前麵那個憑一己之力“淨化”了鬼屋恐怖氛圍的後藤一裡。
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以毒攻毒?”
渾然不覺自己成了“鬼見愁”的後藤一裡,直到走出鬼屋,重見天日,才彷彿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茫然地抬起頭:“結......結束了?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