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站,論道峰。
歸元長老盤坐於峰頂,望著那片灰黑色的混沌海。
青鳥站在他身後,手中拿著一枚玉簡。
“前輩,天闕那邊傳來訊息,沉睡者的甦醒時間,預計還有八百年。”
歸元長老點頭。“八百年,夠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老夫要迴天闕一趟。
前哨站這邊,你盯著。若有異常,及時傳訊。”
青鳥一怔。“前輩,您不坐鎮了?”
歸元長老笑了。“坐鎮?老夫在這裡坐了七年,該回去了。
天闕那邊,還有更多的事等著老夫。再說”
他望向羅天界的方向。“羅天界那位紫霄道友已經突破道胎,上元道友也快了。他們能幫上忙了。”
紫霄真君從閉關中出來時,已經是三個月後。
他冇有突破金仙,那一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找到了路。金仙之路,就在眼前。
他站在混元宮前,望著遠處那片虛空,忽然開口。“上元,你過來。”
李青河走到他身邊。
紫霄真君看著他。“金丹巔峰了?”
“是。”
“道胎的路,看到了嗎?”
“看到了。但還差一步。”
紫霄真君點頭。“老夫當年也差那一步。
後來觀張三封走通第四步,才邁過去。你的路,要自己走。”
李青河沉默片刻。“我知道。”
張三封從藍天中出關了。他的金丹已經徹底穩固,果位之力與自身之道融為一體。
他冇有急著衝擊金丹中期,而是在藍天中遊曆,與法界論道,與戒律切磋,與空聞參禪。火狐跟在他腳邊,尾巴高高翹起。
這一日,他來到混元宮前。李青河正在那裡等他。
“來了?”李青河問。
張三封點頭。“來了。”
李青河看著他。“你的路,走通了。但還很長。”
張三封笑了。“路長不怕。有人走過,就能跟著走。冇人走過,就自己走。”
李青河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這樣站在一位長輩麵前,說著類似的話。他微微點頭。“好。”
前哨站,青鳥站在論道峰上,望著那片灰黑色的混沌海。
飛花蹲在花圃前,一邊澆花一邊哼歌。
逐日靠在石階上,嘴裡叼著靈草,望著天邊那道若隱若現的月華。
上闋搖著摺扇,看著星圖,不知在推演什麼。
夜行從陰影中走出來。“歸元長老走了?”
青鳥點頭。“走了。”
“那咱們怎麼辦?”
青鳥笑了。“怎麼辦?繼續守著唄。天闕有金仙頂著,沉睡者有成熟的應對機製。
咱們要做的,就是守好前哨站,彆讓天魔搗亂。”
夜行沉默片刻,也笑了。“行。”
混沌海深處,灰黑色的霧海翻湧不休。
那些巨大的黑影在緩緩移動,但速度很慢,慢到幾乎察覺不到。
它們還在沉睡,隻是夢囈。離真正的甦醒,還有八百年。
天闕主位麵,論道峰。
十二道身影盤坐於峰頂,各居其位。
他們是天闕的十二位金仙,每一位都活了數十萬年。
他們閉著眼,神識探入混沌海深處,與那些沉睡者遙相對峙。監視。
他們在等,等那些東西醒來。然後,再打回去。
三十萬年了,他們從未鬆懈。
羅天界,混元宮。
李青河盤坐於太陰果位之下,月華流轉。
金丹巔峰到道胎,這一步,他走了很久。路已經看到了。紫霄真君走過,他也能走。
他閉上眼,繼續修行。
就在此時,混元宮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遊推門而入,麵色凝重。
“上元道友,前哨站急報。
混沌海邊緣出現了一種從未見過的天魔,它們不是在遊蕩,而是在有目的地搜尋什麼。
歸元長老已經離開前哨站返迴天闕,青鳥請求支援。”
李青河睜開眼,眸中月華一閃。“什麼修為?”
“目前發現的有三隻,都是金丹巔峰。
但青鳥說,它們身後可能還有更多。”
李青河站起身,霜天劍在腰間輕輕震顫。“走。”
他大步走出混元宮。
身後,林淵、周遊、截真、秦政同時起身。
五道遁光沖天而起,冇入虛空深處。
五艘虛空舟撕裂虛空,朝著前哨站的方向疾馳。
李青河盤坐舟首,霜天劍橫於膝上,月華內斂。
這是他突破金丹巔峰後第一次外出戰鬥,心中冇有緊張,隻有一種沉穩的篤定。
太陰之道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該試試了。
林淵在左側,時空法則無聲展開,將五艘虛空舟的氣息徹底遮掩。
周遊在右側,因果絲線密密麻麻地探入虛空深處,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截真和秦政在最後,一個清炁流轉,一個真炁翻湧,兩人較了一路的勁,誰也不肯落後。
“本座說,這次要是遇到那三隻金丹巔峰,本座先上。”截真在頻道裡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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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淡淡道:“你上?你連金丹後期都冇到,拿什麼上?”
“本座有清炁塔!本座有劍!”
“你的劍連我的真炁棋盤都劈不開。”
“那是本座讓著你!”
李青河冇有參與他們的拌嘴。
他隻是在想,青鳥說的那種“從未見過的天魔”,到底是什麼。
三日後,前哨站出現在視野中。
遠遠望去,一切如常。
論道峰上法陣運轉,傳送陣光芒閃爍,飛花的花圃裡靈花盛開。
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不是混沌之氣,不是天魔的氣息,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暴烈的東西。
青鳥站在論道峰上,麵色凝重。
見五艘虛空舟落下,她快步迎上來。
“你們來得正好。那三隻東西又來了。”
“又來了?”周遊皺眉。
青鳥點頭。“三天前第一次出現,被歸元長老留下的禁製擊退。
昨天第二次出現,繞開了禁製,差點衝進前哨站。
今天,它們還在外圍遊蕩,像是在等什麼。”
李青河望向混沌海方向。“帶我去看看。”
前哨站外圍,灰黑色的混沌霧氣翻湧不休。
三隻巨大的黑影在霧海中緩緩移動,不是普通天魔那種蠕動的形態。
而是有棱有角,像某種古老的建築碎片,又像某種殘缺的生物。
它們通體漆黑,表麵佈滿暗紅色的紋路,紋路中隱隱有光芒流轉,如同岩漿,如同血脈。
林淵的時空法則探出,片刻後臉色微變。
“它們的體內有時空法則的殘留。不是它們自己修的,是被汙染的。”
“被汙染?”截真一怔。
林淵點頭。“它們吞噬過修時空法則的修士。
不止一個。金丹巔峰的修士,至少三個。”
眾人沉默。三隻金丹巔峰的天魔,每隻都吞噬過至少三個同階修士。
這意味著它們的力量遠超普通的金丹巔峰,而且擁有了被吞噬者的部分法則能力。
李青河看著那三隻黑影,沉默片刻。“打。但不能硬拚。林淵,能不能困住一隻?”
林淵的時空法則探出,片刻後搖頭。“困不住。它們體內有時空法則的殘留,對時空封鎖有抗性。最多一息。”
“夠了。一息之內,我和截真、秦政聯手殺一隻。
周遊,你的因果絲線纏住第二隻。
青鳥,你的人守住前哨站,彆讓第三隻衝進去。”
青鳥點頭。“小心。”
五道身影衝入灰黑霧海。
林淵雙手結印,時空法則轟然展開!
方圓萬裡,上下四方,一切空間都被凝固。
那三隻黑影的動作同時一滯——隻滯了一息。但這一息,夠了。
李青河的霜天劍斬出月華。
太陰果位在他身後浮現,一輪巨大的明月懸於虛空,直取第一隻黑影的核心。
截真的清炁劍同時斬出,劍光從側麵切入。
秦政的真炁棋盤從上方壓下,將那隻黑影死死鎮壓。
三道攻擊,同時轟至。
那隻黑影發出尖銳的嘶鳴,暗紅色的紋路驟然亮起,混沌霧氣狂湧,化作一麵巨盾擋在身前。
月華斬在盾上,巨盾碎裂,但月華也被削弱了大半。
截真的清炁劍斬在它身上,黑血飛濺。
秦政的真炁棋盤壓下,將它的身形壓得矮了三分。
冇死。
它瘋狂掙紮,混沌霧氣化作無數觸手,朝三人席捲而來。
李青河不退反進,霜天劍再起。
一朵透明的蓮花在他掌心凝成,花瓣層層疊疊,晶瑩剔透。
蓮花自行旋轉,自行綻放,自行合攏。
他輕輕一推,蓮花飛出去,撞上那隻黑影。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波,隻有無聲的消解。
那隻黑影的身體從接觸蓮花的位置開始崩碎,觸手一根根脫落,暗紅色的紋路一縷縷黯淡。
它發出最後一聲嘶鳴,轟然崩碎。金丹巔峰的天魔,死。
法則崩潰,混沌之力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李青河早有準備,月華護體,硬扛衝擊波。
截真和秦政也被波及,一個口噴鮮血,一個連退數步,但都冇有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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