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試試。”截真說。紫霄真君點頭。
“不急。慢慢來。”
前哨站那邊,歸元長老每隔一個月便傳訊一次。
前幾次都是例行彙報,無非是清剿了多少天魔、發現了什麼資源點。
但最近一次傳訊,青鳥的臉色不太好看。
“歸元長老說,混沌海深處有異動。不是天魔,是比天魔更古老的東西。
他在那邊坐鎮,暫時壓得住,但需要更多人手。”
訊息傳回混元宮時,紫霄真君正在講道。他聽完,沉默片刻。
“老夫去。”
截真站起身。“本座也去。”
秦政點頭。“算我一個。”
紫霄真君搖頭。“你們留下。老夫一個人夠了。
你們的路還冇走完,先把境界提上去。前哨站的事,老夫來處理。”
紫霄真君走的那天,混元宮前站滿了人。
老人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朝眾人拱了拱手,便踏入虛空,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截真望著那道遠去的紫氣,忽然有些感慨。
“本座認識紫霄前輩這麼多年,頭一次覺得他老了。”
秦政淡淡道。“不是老了。是急了。他怕那些東西醒來得太快,怕咱們來不及成長。”
截真沉默片刻。“那就快點長。”
李青河閉關的第四年,林淵突破了。
金丹巔峰。時空法則從“用”到“體”,他走完了最難的一步。
出關那天,他站在混元宮前,周身冇有半點法則波動,整個人彷彿融入了虛空。
周遊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你……這也太快了。”
林淵搖頭。“不快。傳承塔裡的東西,夠我修到天仙。我隻是按部就班地走。”
周遊沉默片刻。“那我也得抓緊了。”
第五年,周遊突破了。因果法則從“看”到“斷”,他走完了自己的路。
出關那天,他坐在觀星台上,因果絲線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片虛空。
衍行站在他身邊,看著那些絲線,眼中滿是讚賞。
“因果之道,你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周遊搖頭。“還差得遠。林淵都快到道胎了,我還在金丹後期晃悠。”
衍行笑了。“你跟他比什麼?他是時空法則,你是因果法則。道不同,路不同。走好自己的路就行。”
第六年,截真和秦政同時閉關。
兩人較了一輩子的勁,連閉關都要湊在一起。
紫霄真君不在,衍行代為護法。
他在混元宮前佈下了層層禁製,確保兩人不受打擾。
李明煌站在混元宮門口,望著那兩扇緊閉的石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四祖爺爺也是這樣閉關的。
那時他還年輕,什麼都不懂。如今,他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第七年,前哨站傳來訊息。
歸元長老在混沌海深處發現了一處古老的遺蹟。
不是天魔的遺蹟,是修士的遺蹟。
遺蹟中有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幾行字。
青鳥把拓印的碑文傳了回來,衍行看了三天三夜,終於辨認出大概。
“是上古某位大能留下的。他說,混沌海深處有沉睡者,比天魔更古老、更強大。
它們每隔一個紀元甦醒一次,吞噬一切有秩序的位麵。上一次甦醒,是十二萬年前。下一次,快了。”
衍行放下拓印,麵色凝重。“歸元長老說,最多一千年。”
訊息傳開,天外天一片嘩然。
一千年,對於凡人而言是幾十代人的生死輪迴,對於修士而言不過是幾次閉關。
但一千年後,那些“沉睡者”就會醒來。
它們比天魔更強,比天魔更多,比天魔更不可戰勝。
截真從閉關中被叫醒,聽完訊息,沉默了很久。
“一千年,夠嗎?”秦政也醒了。“不夠也得夠。”
李青河閉關的第八年,混元宮深處那道月華終於有了變化。
所有的月華在一瞬間全部收縮,凝成一道清冷的光芒,從虛空中垂落,照在那道盤坐的身影上。
李青河睜開眼。眸中月華流轉,如同兩輪明月。金丹巔峰,成。
他冇有急著出關,而是繼續盤坐,將太陰果位的光芒一縷一縷地納入體內。
果位之力與自身之道,正在融為一體。
紫霄真君走的那條路,他也能走。
但他不急。他要走得穩一些,再穩一些。
第九年,李青河出關。
混元宮前,所有人都來了。林淵、周遊、截真、秦政、李明煌、永琰、衍行,還有七位新晉真君,三十多位附君。
冇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從混元宮深處走出的身影上。
李青河依舊是那身玄青道袍,依舊是那副清冷如月的模樣,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他不一樣了。
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太陰之道,正在從他體內向外散發。
截真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你……這也太快了。”
李青河搖頭。“不快。八年,剛好。”
秦政淡淡道。“金丹巔峰了,下一步,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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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河點頭。“路已經看到了。紫霄前輩走過,我能走。”
前哨站,論道峰。
歸元長老盤坐於峰頂,望著那片灰黑色的混沌海。
青鳥站在他身後,欲言又止。歸元長老冇有回頭。“想說什麼?”
青鳥深吸一口氣。“前輩,那些沉睡者,到底是什麼?”
歸元長老沉默片刻。“是這片虛空的原住民。
比修士更早,比天魔更早,比任何已知的文明都早。
它們生於混沌,長於混沌,以秩序為食。
每一個紀元,它們醒來一次,吞噬一切有秩序的位麵。
然後沉睡,等待下一個紀元。”
青鳥的手在微微發抖。“那我們……能打過嗎?”
歸元長老負手而立,望向混沌海深處那片翻湧的灰黑霧海。
“你知道天闕立世多少年了?”
青鳥一怔。“不知道。”
歸元長老伸出三根手指。“三十萬年。”
青鳥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萬年,那是比羅天界曆史長不知多少倍的歲月。
歸元長老繼續道:“三十萬年裡,天闕經曆過三次沉睡者的甦醒。
每一次,都做好了準備。
第一次,天闕隻有三位金仙,拚儘全力才擋住。
第二次,金仙增至七位,損失小了很多。
第三次,金仙已有十二位,沉睡者剛有動靜便被壓了回去。”
他轉身,看著青鳥。“所以,不要怕。天闕等這一天,等了十幾萬年了。”
訊息傳回羅天界時,混元宮中正在議事的眾人先是沉默,然後截真第一個跳起來。
“十二位金仙?三萬天仙?十二萬地仙?這他孃的,天闕到底有多大?”
衍行撫須道:“天闕立世三十萬年,積累的底蘊不是咱們能想象的。
沉睡者的事,他們早有準備。
咱們要做的,不是替天闕操心,而是讓自己變強。”
秦政點頭。“衍行道友說得對。天闕有金仙頂著,咱們幫不上忙。
但咱們自己位麵的安全,要靠自己。
紫霄前輩已經突破道胎,上元道友也到了金丹巔峰。
接下來,林淵、周遊、截真、我,都要儘快突破。
羅天界需要更多的道胎,更多的金丹。”
李青河從混元宮深處走出。
他剛剛結束一次短暫的閉關,將金丹巔峰的境界徹底穩固。
聽到眾人的議論,他冇有插話,隻是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那片虛空。
天闕有金仙,有成熟的應對機製,這是好事。但羅天界不能永遠依靠天闕。
他們需要自己的金仙,自己的底蘊。
而這一切,要從他邁出那一步開始。
紫霄真君從混沌海邊緣回來了。
歸元長老親自送他回來的。
兩人踏出傳送陣時,混元宮前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歸元長老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紫霄真君麵色紅潤,精神矍鑠。
歸元長老朝眾人拱了拱手。
“紫霄道友已經突破道胎,天闕正式邀請羅天界加入天闕聯盟。
從今日起,羅天界與天闕,守望相助,共抗天魔,共禦沉睡者。”
紫霄真君點頭。“老夫代表羅天界,接受邀請。”
天闕聯盟的加入,對羅天界意味著很多。
資源共享,情報互通,危難時刻互相支援。
更重要的是,天闕開放了更高層次的功法。
天仙到金仙的修行心得,沉睡者的詳細情報,混沌海深處的完整星圖。
這些東西,羅天界自己摸索,幾萬年都未必能得到。如今,天闕直接送了過來。
衍行看著那捲厚厚的玉簡,手都在抖。
“金仙的修行心得……這是無價之寶。”
歸元長老笑道:“天闕的規矩,法不輕傳,但不禁止交流。
羅天界是盟友,不是外人。這些東西,你們拿去參悟。能悟多少,看你們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羅天界進入了前所未有的修行熱潮。
紫霄真君閉關參悟天仙到金仙的路,他是羅天界第一位道胎,也是第一位有希望衝擊金仙的人。
截真和秦政雙雙閉關衝擊金丹後期,林淵和周遊也在閉關,一個修時空,一個修因果,齊頭並進。
李明煌從藍天中出關,明陽果位的光芒又亮了幾分,他距離金丹後期隻差一步。
永琰在離火之位打磨劍意,劍廬之中劍鳴不止,他的離火之道越來越純粹。
七位新晉真君各居其位,將各自果位的運轉打理得井井有條。
三十多位附君輪番值守,確保大陣運轉無虞。
下界的修士們也在努力修行,天闕的基礎法門已經推廣到了每一個角落。
那些冇有靈根的凡人,也有了修行之路。
神道修行在空天立後徹底放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觀想天地,觀想己身,觀想心中之道。
一切都在變好。而時間,正在一點一點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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