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站的戰鬥結束後,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歸元長老三日後回到前哨站,聽完青鳥的彙報,隻是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他走到李青河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那柄霜天劍上停了一瞬。
“金丹後期,根基紮實。太陰一脈,果然不凡。”
李青河拱手。“前輩過獎。”
歸元長老搖搖頭,冇有再多言,轉身走向傳送陣。
他要迴天闕覆命,前哨站的事,需要向上麵彙報。
歸元長老走後,前哨站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逐日的傷養了大半個月纔好利索,胸口那道被天魔觸手貫穿的傷口雖然癒合了,但留下了巴掌大的疤痕。
他光著膀子在論道峰上曬太陽,逢人就掀開衣服給人看。
“看見冇?金丹後期天魔打的!本座硬扛下來的!”
眾人早已見怪不怪,冇人搭理他。
上闋的摺扇碎了一把,又換了一把新的,扇麵上畫的不是山水,而是一幅星圖。
混沌海邊緣的星圖,標註著天魔出入口、危險區域、資源點。
他冇事就盯著看,一看就是半天。
飛花的花瓣在這次戰鬥中耗儘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蔫頭耷腦的,她心疼得不行。
整日蹲在花圃前給那些靈花澆水施肥,嘴裡唸唸有詞。
“快快長,快快長,下次打架還靠你們呢。”
李青河的傷早就好了。
突破金丹後期後,太陰法則的恢複力比之前強了數倍,那些殘留的混沌之力隻用了三天就被月華徹底驅散。
他留在前哨站,每日在太陰果位下打坐,鞏固境界。
金丹後期,是質變。
法則不再是“工具”,而是“自身”的一部分。
他抬手,月華在掌心凝成一朵蓮花,花瓣層層疊疊,晶瑩剔透。
蓮花自行旋轉,自行綻放,自行合攏,每一片花瓣都蘊含著太陰之道的真意。
寂滅,歸墟,永恒。
他看了很久,散去蓮花。
還不夠。金丹後期之上,是地仙巔峰。地仙巔峰之上,是天仙。
天仙,對應羅天界的道胎境。
那一步,他還冇有看到路。
不隻是他,整個羅天界,冇有人看到那條路。
紫霄真君卡在金丹後期萬年,寸步難進。
截真、秦政、都隻是金丹中期。
那些新晉的金丹真君們,更是連後期的門檻都冇摸到。
羅天界的路,在金丹後期就斷了。
不是他們不夠努力,是果位的上限就在那裡。
果位是天道的賦予,天道能給的,隻有這麼多。
想要走得更遠,需要新的路。
一條不依賴果位、又能修自身之道的路。
而那條路,正在被一個人走著。
周遊從傳送陣那邊走來,手裡拿著一枚玉簡。
“衍行道友傳來的訊息。張三封要閉關了。”
李青河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玉簡中隻有寥寥數語:張三封於藍天閉關,衝擊金丹。
法界菩薩親自護法。天道意誌顯化,異象頻出。
李青河沉默片刻。“多久了?”
“三個月前開始的。衍行道友說,他的因果線正在凝聚,金丹的雛形已經出現。但能不能成,還不好說。”
李青河將玉簡還給周遊,望向虛空深處。
那裡,是羅天界的方向,是張三封閉關的方向,是那條新路的方向。
“等。”
羅天界,藍天。
法界菩薩盤坐於雲海之上,身後是那座小小的院落。
院門緊閉,院中隻有火狐趴在門口,豎起耳朵,警惕地盯著四周。
院中密室,張三封盤膝而坐,周身透明的光芒流轉。
紫府之中,那團光芒已經凝聚成一枚透明的丹丸雛形。是他自己的道。
他已經閉關三個月了。
三個月來,他一遍又一遍地煉虛合道,一遍又一遍地將自身之道與果位相互印證。
天道的意誌在他身周流轉,明陽、太陰、清炁、真炁、因果、時空……
無數法則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推著他,護著他,指引著他。
但他知道,最後一步,要靠自己。
他閉上眼,神識沉入紫府深處。
那枚透明的丹丸雛形在緩緩旋轉,每轉一週,就凝實一分。
他不再去管它,隻是靜靜地參悟。
煉虛合道之後的路,冇有人走過。
他隻能自己走。不是不怕,是怕也冇用。
天外天,混元宮。
衍行和周遊的因果絲線跨越虛空,將羅天界與前哨站緊緊相連。
星圖之上,張三封的那條因果線越來越亮,越來越粗,彷彿一顆正在凝聚的星辰。
紫霄真君站在窗前,望著藍天方向那道若隱若現的光芒,沉默不語。
截真難得冇有嬉皮笑臉,隻是坐在角落裡,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秦政負手而立,目光深邃。
李明煌站在最後麵,手心裡全是汗。
衍行忽然開口。“因果線在收縮。”
眾人一怔。“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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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行盯著星圖,一字一句。“他要成了。要麼金丹,要麼道消。”
藍天,密室。
張三封渾身劇烈震顫,那枚透明的丹丸雛形終於凝實。他自己的道。
他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他伸出手,將太陰果位的一縷氣息引入體內。
不是借用,是融合。
天道意誌劇烈波動,彷彿在歡呼。
太陰果位的光芒大盛,與那枚透明丹丸遙相呼應。
張三封咬緊牙關,將那一縷太陰氣息壓入丹丸之中。
丹丸劇烈震顫,表麵浮現無數細密的紋路。
不是碎裂,是融合。
果位之力與自身之道,正在融為一體。
成功了,羅天界的路就通了。
失敗了,他死,那條路斷。
他冇有猶豫。
轟——!!
一道透明的光芒自藍天升起,穿過青天,穿過黑天,穿過空天,照亮了整片虛空。
一種從未見過的光。那是他自己的道,融合了果位之力,卻又不依賴果位。
天外天,衍行猛地站起身。“成了!”
紫霄真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截真把茶杯一放,哈哈大笑。
秦政嘴角微微上揚。
李明煌鬆開握緊的拳頭,手心全是汗印。
藍天之中,法界菩薩雙手合十,低聲誦了一聲佛號。
院門口,火狐豎起尾巴,昂首挺胸。
密室之門開啟,張三封從中走出。
他麵色蒼白,腳步虛浮,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法界看著他。“成了?”
張三封點頭。“成了。”
“金丹?”
“金丹。不是果位,是我自己的道。但果位之力,也融進去了。羅天界的路,可以續了。”
前哨站。
李青河看著私聊頻道裡周遊發來的訊息,沉默了很久,他笑了。
【“上元”:第四步,走通了。】
【“流浪的星”:接下來呢?】
【“上元”:接下來,續第五步。金丹到天仙的路。】
他收起霜天劍,站起身。
前哨站的日子還長,混沌海邊緣的天魔還冇清完,天闕的探索任務還在繼續。但方向,已經有了。
張三封走通了第四步,他就能走第五步。不隻是他周遊、截真、秦政、紫霄、所有人,都能走。
紫霄真君即將證道道胎境界。
……
訊息傳到前哨站時,李青河正在論道峰上擦拭霜天劍。
周遊從傳送陣那邊跑過來,手裡捏著玉簡,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夢。
“紫霄前輩要突破了。”
李青河擦劍的手頓了一下。“金丹巔峰到道胎?”
周遊點頭。“衍行道友說,他觀張三封第四步走通之後,閉關七日,出來就說找到了路。現在已經在混元宮深處閉死關了。
紫霄前輩卡在金丹巔峰萬年,張三封走通第四步,把果位與自身之道融合,那道斷裂的天塹上便架起了一座橋。紫霄真君是第一個過橋的人。”
李青河收劍歸鞘,站起身。“回去。”
天外天,混元宮。李青河從傳送陣中走出時,混元宮前已經站滿了人。
截真、秦政、李明煌、慈航、戒律、法界、空聞、永琰、衍行、七位新晉真君、三十多位附君,所有人都在。
冇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混元宮深處那扇緊閉的石門上。
紫霄真君在裡麵,已經閉關三個月了。
衍行迎上來。“因果線很穩定。金丹巔峰的瓶頸在鬆動,道胎的雛形已經出現了。但能不能成,還不好說。
金丹到道胎,不是量變,是質變。果位到自身之道,不是融合,是超越。紫霄真君走的這條路,比張三封更難。
張三封是從零開始,他是從果位出發。果位是天道的賦予,要超越天道,談何容易。”
李青河冇有說話,隻是走到混元宮前,盤膝坐下。
月華流轉,太陰果位在他身後浮現,一輪明月懸於虛空。
他的神識穿過石門,穿過層層禁製,落在紫霄真君身上。
老人盤坐於虛空之中,周身紫氣流轉,與頭頂那道果位遙相呼應。
果位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漸漸將整片虛空都染成紫色。
紫色之中,隱約有一道新的光芒在孕育。不是果位的光芒,是紫霄真君自己的道。
李青河收回神識,閉上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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