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們那個位麵的天道,正在復甦。天道復甦的時候,會有一種特殊的靈氣,叫先天一氣。這種靈氣,對修行大有裨益。好好利用,彆浪費了。”
李青河深深一揖。“多謝前輩。”
道人擺擺手,消失在論道峰頂的光芒中。
回程的路上,周遊在私聊頻道裡發訊息。
【“流浪的星”:上元道友,那個天仙跟你說了什麼?】
李青河望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大陣光芒。
【“上元”:他說,路在腳下。自己走。】
周遊沉默片刻。
【“流浪的星”:那咱們怎麼走?】
李青河冇有回答。他隻是在想,那條路,該怎麼走。以果位為根基,以天闕之法為階梯。根基不動,階梯往上搭。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但路再難,也要走。
他閉上眼,繼續參悟那幾枚玉簡。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
每一步,都是對道的體悟。體悟夠了,路就通了。
羅天界,下界。
魏國以南三千裡,有一座小鎮,名叫青石鎮。
鎮子不大,千來戶人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日子過得平淡而安穩。
鎮東頭有一戶姓張的人家,家主張老實是個木匠,手藝不錯,為人也厚道,在鎮上頗有人緣。
張老實成親晚,四十歲上才得了一個兒子,取名張三封。
三封這個名字,是張老實請鎮上最有學問的老秀才起的。
老秀才說,這孩子命裡缺金,取個“封”字,金多,壓得住。
張老實不懂命理,但覺得這名字好聽,便用了。
張三封從小就與眾不同。彆的孩子三歲還在玩泥巴,他已經能認字讀書了。
五歲那年,鎮上來了個遊方道士,看了他一眼,說這孩子根骨清奇,是修道的材料。
張老實不信,道士也不強求,笑了笑就走了。
六歲那年,張三封做了一件事,讓整個青石鎮都轟動了——他一個人跑到後山,用陷阱抓了一頭野豬。
一頭三百斤的野豬。張老實看著滿院子的豬肉,又看看自己那個瘦得跟猴似的兒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三封說:“爹,我在書上看過,野豬喜歡走老路,在它必經之路上挖個坑,蓋上樹枝樹葉,它掉進去就出不來了。”
張老實問:“你什麼時候看的書?”
張三封說:“上個月。”
張老實沉默了。他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怕是留不住了。
天外天,觀星台。衍行和周遊幾乎同時睜開了眼。
“下界有動靜。”
衍行抬手在虛空中一劃,星圖浮現。
星圖之上,魏國以南三千裡,一個微弱的光點正在閃爍。
那光芒很淡,但很穩定,像一顆剛剛誕生的星星。
周遊的因果法則同時探出,片刻後臉色微變。“這個孩子……身上的因果線,太多了。”
“多?”
“多到不正常。”
周遊指著星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絲線,“你看,這些線連線著他和整個位麵。有修士的,有凡人的,有妖修的,甚至還有……天道的。”
衍行瞳孔微縮。“天道?”
周遊點頭。“天道在關注他。不隻是關注,是在推他。像推一顆種子,讓它發芽,讓它生長,讓它長成大樹。”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混元宮中,眾人齊聚。衍行將星圖展開,那微弱的光點還在閃爍。
紫霄真君看著那光點,沉默良久。
“天道復甦之後,一直在尋找自己的路。天闕的路,羅天界的路,都要靠人來走。這個孩子,可能是天道選中的那個人。”
截真撓頭。“選中的?選他乾什麼?”
衍行緩緩道:“走第三條路。既不拋棄果位,又能修自身之道。這條路,我們推演了很久,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天道比我們更急,它需要有人替它走這條路。”
秦政淡淡道:“所以,它選中了這個孩子。”
眾人沉默。李青河看著星圖上那個微弱的光點,目光深邃。“去看看。”
青石鎮,張家。張三封正在院子裡劈柴。
六歲的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但劈起柴來有模有樣,一斧子下去,木頭應聲而裂。
張老實坐在門檻上,看著兒子,心裡五味雜陳。
“三封,你過來。”
張三封放下斧子,走到父親麵前。“爹,怎麼了?”
張老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他摸了摸兒子的頭。“冇事。你繼續劈。”
張三封看著父親,忽然說:“爹,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要劈柴?”
張老實一怔。
張三封笑了。“因為劈柴能練力氣。力氣大了,就能幫家裡多乾點活。爹年紀大了,不能太累。”
張老實眼眶一紅,彆過頭去。“你這孩子……”
張三封冇有再多說,轉身繼續劈柴。他不知道的是,在頭頂那片看不見的天空中,有好幾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截真第一個開口。“這小子,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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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淡淡道:“心性不錯。”
紫霄真君撫須道:“根骨也好。天生的修道種子。”
衍行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線。
它們正在編織,正在成形,正在把這個孩子和整個羅天界的未來連在一起。
當夜,張三封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座山,山很高很高,山頂有一個人在等他。
那個人穿著青袍,麵容模糊,看不清是誰。他走到那人麵前,那人遞給他一本書。
書很薄,隻有幾頁,但每一頁都寫滿了字。
“這是你的路。”那人說,“自己走。”
張三封接過書,想翻開看看,但書頁像是被膠水粘住了,怎麼都翻不開。他抬頭想問那人,那人已經不見了。
張三封從夢中醒來,發現枕頭邊多了一本書。
書很薄,隻有幾頁,封麵上冇有字。他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四個字——煉精化氣。
他愣住了。這本書,和夢裡那本一模一樣。
天外天,混元宮。李青河收回神識,閉目調息。
那本書是他放的,功法是他選的,天闕的基礎法門,從煉精化氣到煉虛合道,都在裡麵。
等他長大了,等他的根基打牢了,等他準備好了,自然會走上去。
林淵走到他身邊。“你覺得他能成?”
李青河睜開眼。“不知道。但天道覺得他能成。”
“那你呢?”
李青河沉默片刻。“我相信天道。”
私聊頻道裡,周遊發來訊息。
【“流浪的星”:上元道友,你說這小子也是穿越者?他覺醒了嗎?】
李青河看著那個問題,沉默了很久。
【“上元”:覺醒了。六歲那年,他抓了一頭野豬。一個六歲的孩子,用書上學來的知識,抓到一頭三百斤的野豬。這不是天才,這是穿越者。】
【“流浪的星”:那他有冇有係統?】
【“上元”:有。我能感覺到。很微弱,但確實存在。他還冇完全覺醒,但快了。】
【“流浪的星”:那咱們怎麼辦?】
李青河望向那片越來越亮的光芒。
【“上元”:幫他。】
接下來的日子,張三封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經常做奇怪的夢,夢裡有人教他認字,有人教他讀書,有人教他修行。
有時是一個青袍道人,有時是一個白衣劍客,有時是一個灰袍老僧。
他們不說是誰,他也不問。隻是學,隻是記,隻是練。
七歲那年,他在後山遇到一頭受傷的妖獸。
是一隻幼年的火狐,腿被獵人的夾子夾住了,疼得直叫。
張三封蹲下來,輕輕掰開夾子,把火狐抱回家。
他用草藥給火狐包紮傷口,又餵它吃東西。火狐傷好之後冇有走,就住在他家院子裡,每天陪他讀書練功。
張老實看著那隻火狐,又看看自己那個越來越不像凡人的兒子,終於明白——這個孩子,留不住了。
八歲那年,張三封在後山發現了一個山洞。
洞裡有一具枯骨,枯骨旁邊放著一枚玉簡。
他撿起玉簡,神識探入,裡麵是一門功法——《太陰煉形篇》。
他不知道這功法是誰留下的,但他知道,這是給他的。
九歲那年,他在鎮上遇到一個遊方道士。道士看了他一眼,說:“你根骨清奇,是修道的材料。願不願意跟我走?”
張三封搖頭。“不願意。”
道士問為什麼。張三封說:“我走了,我爹一個人會孤單的。”
道士笑了,冇有強求。臨走時,送了他一枚玉佩,說:“拿著這個,日後有緣,自會相見。”
張三封不知道的是,那個道士是截真假扮的。
十歲那年,張三封煉精化氣,踏入修行之門。
那天晚上,天外天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光芒。很微弱,但很純粹,像一顆星星在黑暗中亮起。
衍行看著那些因果線,喃喃道:“成了。第一步,成了。”
紫霄真君撫須微笑。“路還長。但第一步,總是最難走的。”
李青河站在混元宮前,望著下界那道微弱的光芒,冇有說話。私聊頻道裡,周遊發來訊息。
【“流浪的星”:上元道友,你說他什麼時候能走到咱們這一步?】
李青河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那道光芒,看著那顆正在成長的種子。
總有一天,會長成大樹。而他們,隻需要在旁邊看著,偶爾扶一把,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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