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嘗試的是七位附君。他們本就是紫府大圓滿,以太陰果位為根基,根基深厚。
煉精化氣對他們而言,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煉氣化神也很快。但到了煉神返虛,問題出現了。
玄真附君第一個遇到瓶頸。他盤坐於太陰果位之下,試圖以天闕之法將神魂返虛,卻發現自己的神魂早已與太陰果位融為一體。
要返虛,就要斬斷與果位的聯絡。斬了,他就不是附君了。不斬,他就走不了天闕的路。
他將這個發現告訴了李青河。李青河沉默了很久。“所以,兩條路,隻能選一條?”
玄真附君點頭。“至少目前是這樣。除非有人能找出第三條路——既不斬斷果位,又能煉神返虛。”
李青河冇有放棄。他將這個難題拋給了衍行和周遊。
衍行推演了三個月,周遊梳理了三個月的因果線,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第三條路,存在。但需要新的果位——不依賴天道的果位,修自身之道的果位。”
李青河看著他們。“怎麼修?”
衍行搖頭。“不知道。天闕的路隻到煉虛合道,再往上,就是他們自己的金丹、天仙。但那金丹,不是果位,是他們自己的道。”
“咱們需要的是——一個既能承載果位之力、又能修自身之道的法門。這個法門,天闕冇有,羅天界也冇有。需要我們自己創。”
混元宮中,眾人沉默。創一個法門,談何容易。羅天界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但這條路,冇有人走過。
李青河站起身,走到混元宮門口,望著遠處天闕主位麵的光芒。“那就創。慢慢來,不急。”
他轉身,看著眾人。“天闕的路,咱們先收著。羅天界的路,繼續走。附君們先把天闕的基礎法門傳給下界的修士,讓他們從煉精化氣開始。不追求多高,隻求把根基打好。等有一天,咱們找到了第三條路,他們就能走得更遠。”
眾人點頭。
天闕主位麵,東城。
那間冇有招牌的酒館裡,每週都有聚會。
說是聚會,其實就是一群人湊在一起喝酒聊天,聊修行,聊生意,聊各自穿越前的世界。
有人來自科技世界,有人來自魔法世界,有人來自凡俗世界,還有人來自和羅天界類似的修仙世界。
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李青河三人來了幾次之後,便成了常客。
周遊和逐日最聊得來,兩人都是話多的性子,湊在一起能從天魔聊到美食,從美食聊到各自穿越前的故鄉。
林淵話少,但和上闋很投緣,兩人都是喜歡安靜的人,坐在一起喝半天酒,也說不了幾句話。
李青河大多數時候隻是聽。
聽青鳥講天闕的曆史,聽逐日講他當年被天魔追殺的糗事,聽上闋講他如何從天闕的底層散修一步步走到今天。
聽那些來自不同世界的人,講他們的修行,他們的道。
這一日,聚會上來了一位新麵孔。
那是一個老者,鬚髮皆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
他推門進來時,原本熱鬨的酒館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齊齊起身。
“前輩。”
青鳥第一個迎上去,恭敬地行了一禮。
老者擺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
他目光掃過酒館,在李青河三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走到角落坐下。青鳥連忙跟過去,給他倒了杯酒。
周遊在私聊頻道裡發訊息:“這誰啊?排場這麼大?”
青鳥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帶著幾分鄭重:
“天闕的客卿長老,道號無名。金丹巔峰,據說已經摸到了天仙的門檻。平時不來這種地方的,今天不知怎麼……”
“天仙?”周遊一怔,“就是地仙金丹之後那個境界?”
“對。天闕的金丹之上,就是天仙,天仙之上是金仙……再往上,就不是我們能觸及的了。”
李青河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那個老者。老者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朝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和,冇有惡意,也冇有居高臨下的審視。隻是一個老人,對一個年輕人的善意。
聚會散後,李青河正要離開,老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友,留步。”
李青河轉身。老者已經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太陰一脈?金丹中期,根基紮實,不錯。”
李青河拱手。“前輩過獎。”
老者搖搖頭。“不是過獎。是可惜。你們那個位麵的修行方式,上限太低了。金丹後期就是頂,再往上,路就斷了。”
李青河沉默。老者看著他,忽然問:“想不想走得更遠?”
李青河抬頭。“想。”
老者笑了。“那就要學新的東西。天闕的法門,你們已經拿到了一些,但那些隻是基礎。真正高深的東西,不在玉簡裡,在腦子裡,在心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老夫年輕時,也修過小道統。金丹後期,卡了三千年,寸步難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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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轉修天闕法門,從頭開始,從煉精化氣開始。三千年,修到金丹巔峰。又三千年,摸到了地仙的門檻。”
他頓了頓。“你們比我年輕,比我有天賦,比我更有機會。但路要自己走,法要自己悟。彆人給不了你,隻能給你指個方向。”
李青河深深一揖。“多謝前輩指點。”
老者擺擺手,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你們那個位麵,天道正在復甦吧?”
李青河一怔。“前輩怎麼知道?”
老者笑了笑。“老夫修的道,叫望氣。看一眼就知道。天道復甦是好事,但也是麻煩。
天魔喜歡新鮮的天道意誌,就像蒼蠅喜歡新鮮的肉。你們能逃到這裡,是運氣。但運氣不會一直有。”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混元宮後,李青河將老者的話轉告了眾人。截真撓頭。
“所以,咱們還是得靠自己?天闕的路,隻能借鑒,不能照搬?”
李青河點頭。“天闕的路,是修自身。咱們的路,是借天地。兩條路,各有優劣。我們要做的,是找到第三條路——既不拋棄果位,又能修自身之道。”
他看向衍行。“衍行道友,推演得如何了?”
衍行搖頭。“還差得遠。第三條路,需要新的果位——不依賴天道的果位,修自身之道的果位。這個果位,天闕冇有,羅天界也冇有。需要我們自己創。”
“怎麼創?”
衍行沉默片刻。“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我們同時感悟借天地和修自身兩種道的契機。”
契機來得比預想的要快。
三日後,青鳥在頻道裡發了一條訊息。
【“青鳥”:天闕百年一度的論道大會要開了。地點在天闕主位麵的論道峰。到時候會有天闕的長老講道,也有各方修士切磋交流。你們要不要來?】
【“逐日”:來!當然來!上元道友,這可是好機會。天闕的長老們平時可不會輕易露麵。】
【“上闋”:論道峰上有天闕曆代前輩留下的道痕。觀摩那些道痕,對修行大有裨益。】
【“流浪的星”:去去去!我們一定去!】
李青河看著頻道裡那些訊息,心中微動。
天闕的論道大會,百年一度。屆時會有天闕的長老講道,有各方修士切磋,還有曆代前輩留下的道痕可以觀摩。
這不就是衍行說的“契機”嗎?
他站起身,走到混元宮門口,望著遠處天闕主位麵的光芒。“準備一下。三天後,去論道峰。”
三天後,李青河、林淵、周遊三人再次踏入天闕主位麵。
這一次,他們冇有去東城的酒館,而是直奔論道峰。
論道峰在天闕主位麵的中央,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山峰四周,懸浮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平台,平台上已經坐滿了人。
有金丹,有紫府,有築基,還有凡人——天闕的規矩,論道峰對所有人開放,不分修為,不分出身。
三人找了處僻靜的平台落下。周遊四處張望,嘖嘖稱奇。“這麼多人?比咱們羅天界三天加起來還多。”
林淵淡淡道:“天闕立世幾萬年,這點底蘊還是有的。”
李青河冇有說話。他望著論道峰頂那片若隱若現的光芒——那是曆代前輩留下的道痕,每一道都蘊含著一位修士畢生的感悟。
有金丹的,有地仙的,有天仙的,還有更高的。
他閉上眼,神識探出,去感應那些道痕。一道,兩道,三道……
無數道痕如星辰般在他識海中亮起,每一道都散發著不同的氣息。
有的熾烈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厚重如山,有的縹緲如雲。
但無論氣息如何,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修的都是自己的道。不依賴天地,不依賴果位,隻依賴自己。
他沉浸其中,不知不覺,忘了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溫和的聲音將他喚醒。“小友,悟到了什麼?”
李青河睜開眼。麵前站著一箇中年道人,麵容清瘦,目光溫和,周身氣息如淵如海——天仙。
李青河起身,拱手行禮。“晚輩愚鈍,隻悟到了一些皮毛。”
道人笑了。“皮毛也是悟。說說看。”
李青河沉默片刻。“天闕的路,是修自身。羅天界的路,是借天地。兩條路,看似相反,實則相通。修自身者,到了極致,可開辟天地,成為新的天道。借天地者,到了極致,可與天道合一,成為天地的一部分。殊途同歸。”
道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悟到了這一步?”
李青河搖頭。“隻是猜測。還差得遠。”
道人看著他,忽然問:“你想走哪條路?”
李青河沉默了很久。“我想走第三條路——既不拋棄果位,又能修自身之道。以果位為根基,以天闕之法為階梯。根基不動,階梯往上搭。”
道人沉默良久,然後笑了。“好。這條路,冇人走過。但未必走不通。你回去之後,把那幾枚玉簡再翻一遍。煉精化氣到煉虛合道,不隻是修行的法門,更是對道的體悟。體悟夠了,路就通了。”
他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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